萧砚没回答。
“这地上的砖缝有古怪。”乐霆的声音响起，回荡在阴寒的墓室中。
他手持罗盘，蹲在地上一点点摸索，每一步都异常小心。
狗剩壮着胆子凑近：“是这灰太多了？”
“南疆阴矿的粉，看来这墓的主人挺会玩。”乐霆一边检查一边跟狗剩解释，“这玩意儿以前都是用来对付那些个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市面上都买不到了。”
狗剩战战兢兢：“乐爷，那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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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啥。”乐霆笑着掏出个小瓶子晃了晃，“师父留下的好东西还不少，这一路都过来了，还能让它难住？”
雇主不耐烦：“你他妈能不能快点！”
“你急着投胎啊？”乐霆瞥了他一眼，语气懒散却带着威胁，“要不你自己来？保证让你死得明白。”
乐霆举起手电筒靠近。
几乎是在同时，四面八方射出无数暗器。
寒光闪烁中，有名小弟瞬间被刺成了筛子。
“别乱动！”乐霆厉声喝道，可更多的机关已经被触发，整个墓室都在剧烈震动。
天花板上落下粉尘，墙壁上的暗槽中射出一道道寒光。
几个反应慢的人瞬间被射穿。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完了完了！”狗剩面如土色，“这下全完了！”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墓室中响起：“吵死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只见中央的棺椁缓缓打开，一道人影从中坐起。
只是轻轻抬手，周围肆虐的机关瞬间停止，所有的暗器都凝固在半空中。
那人缓缓从棺材里走出，一身黑衣，玉带束腰，墨发半束，玉簪斜插，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边。
眉目间天生带着几分贵气，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阴鸷。
薄唇微抿，唇色寡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
“起、起尸了！”狗剩死死抓住乐霆的衣角，声音都在发抖，“乐爷，完了完了！这棺材里是活的！”
就连一向镇定的乐霆此刻也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年的摸爬滚打，他还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人干净又俊美，还有着一身贵气，那哪像是在这阴暗的古墓里躺了千年的尸首。
雇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些还活着的小弟一个个往后退，有两个胆小的已经转身就要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想走？”萧砚淡淡开口，嗓音清冷，“你们闯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走？”
这一开口不要紧，众人更是魂飞魄散。
怎么有大粽子还会说话的？！！！
还说出这般富有讽刺意味的话来？
萧砚冷冷扫了一眼满地的暗器和尸体，缓步向前，目光在乐霆身上打量。
对方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五六，生得高大，约摸有一米八五的个头，衣服贴在身上，鼓鼓囊囊的，古铜色的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却不显狰狞。
鼻梁很挺，双唇生得却很好看，薄薄的。
手上有不少的茧子，胳膊的肌肉线条流畅分明。
这双手想必不止用来挖墓，应该也做过不少重活。
乐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不卑不亢，眼神也不躲闪，就这么跟萧砚对视着。
在他身后，狗剩还在发抖。
雇主已经瘫软在地上，裤裆处一片湿润。
但乐霆却站得笔直，虽然忌惮，却并未失了分寸，手悄悄摸摸往身后掏。
萧砚微微侧头，看到他身后竟是挂着一串黑驴蹄子：“呵，你以为这些东西能对付得了我？”
乐霆的手顿了顿，却没有收回来，他清楚这些辟邪之物虽然不一定管用，但总比手无寸铁强。
“在下无意冒犯。”他沉声道，“只是防身罢了。”
萧砚抬手轻挥，那串黑驴蹄子便自动解开，悬浮在半空中。
他随意翻看着，目光在其中一只上停留片刻：“这只倒是不错，选料讲究，风干得当。看来你也是个懂行的。”
乐霆没想到一个尸变的存在还会点评黑驴蹄子的好坏，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接话。
“我听说。”萧砚把玩着那只黑驴蹄子，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黑驴蹄子要选纯种的公驴，越是倔强的驴子越好。因为倔驴的阳气重，克制阴邪之物最有效。”
乐霆点头：“没错。这只是我跟着师父下墓前特意去挑的。那驴子性子特别烈，踢伤过好几个人。”
“有意思。”萧砚将黑驴蹄子轻轻抛回给他，“不过，对付一般的'粽子'，这些东西或许管用。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