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消散,虚空平静。
那座宫殿,再无任何阻碍,静静悬浮于前方。
江辰收回目光,迈步向前。
“走吧。”
踏入宫殿的瞬间,江辰感觉自己的意识微微恍惚。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从一个世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眼前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没有晶石砌成的墙壁,没有幽蓝的光芒,没有那些不断变幻的梦境景象。只有一片宁静的空间,如同某个深山中的幽谷。
谷中有溪流潺潺,有鸟语花香,有清风徐来。远处,隐约可见几间茅屋,屋前有一棵老槐树,树下一张石桌,几张石凳。
一位老者,正坐在石桌前,独自品茶。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袭素白长袍,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在享受午后的闲暇。
但江辰知道,他不普通。
因为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你来了。”
老者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
江辰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知道我要来?”
老者微微一笑。
“不知道。但我等的人,总会来。”
他抬起手,示意江辰坐下。
“来,陪老夫喝杯茶。”
江辰沉默片刻,在他对面坐下。
老者给他斟了一杯茶。茶汤清澈,香气淡雅,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好茶。”江辰道。
老者笑了笑。
“这茶,是我当年亲手种的。茶树长在梦境深处,吸收梦之力而生,千年才得一芽。老夫种了十棵,活了九棵,最后一棵,还是没活成。”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远方,仿佛在回忆什么。
“九棵茶树,九种滋味。有的苦,有的甜,有的涩,有的淡。就像人生。”
江辰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是梦古今?”
老者点点头。
“正是老夫。”
江辰沉默片刻,又问: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梦古今笑了。
“死了。当然死了。老夫死了三百万年,连骨头都化成灰了。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老夫留下的一缕残魂,一道执念,一个梦。”
他指了指四周。
“这里,也是梦。是老夫临死前,为自己造的最后一个梦。”
江辰环顾四周,若有所思。
“所以,我现在也在你的梦里?”
“对。”梦古今点点头,“你在我的梦里,我在你的面前。我们隔着三百万年的时光,在这个梦里相遇。”
他笑了笑,又道:
“说起来,你能进入这个梦,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那黄粱一梦大阵,虽然已经残缺,却也不是一般人能破的。你身边,有高人?”
江辰没有隐瞒。
“万界吞噬者。”
梦古今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原来是他。难怪,难怪。”
他摇摇头,感慨道:
“那老东西,竟然还活着。当年我们在混沌中打过一架,打了三百年,不分胜负。后来他跑了,我追不上,也就不了了之。没想到,他还活着,还跟了你。”
江辰没有说话。
梦古今看着他,忽然问:
“他肯跟你,说明你有他看重的东西。老夫很好奇,你身上,有什么?”
江辰想了想,淡淡道:
“大概是……命硬吧。”
梦古今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命硬?哈哈哈……好一个命硬!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骄,听过无数理由,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命硬的。”
他笑够了,看向江辰,眼中多了一丝欣赏。
“不错。老夫喜欢你这性子。”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老夫留这一缕残魂在此,不是为了喝茶聊天的。老夫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江辰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应。
“什么事?”
梦古今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知道,外面那群人里,有一个女孩,叫梦千秋吗?”
江辰点点头。
“她是你们天梦宗的圣女。”
“圣女?”梦古今笑了笑,“她是老夫的后人。直系后人。老夫的血脉,传了三百万年,传到她这一代,就剩她一个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一丝愧疚,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