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站在那具尸骸消散的地方,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远方。
那里,是中州极东之地。
葬道渊。
他转过身,迈步离去。
身后,天魔谷的黑色雾气重新汇聚,吞没了一切痕迹。
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仙王……不过如此。”
“接下来,该去那真正的险地看看了。”
……
一个月后,中州极东。
一片无垠的荒原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那身影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目光落向前方。
那里,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
裂谷宽不知多少光年,长更不知多少光年,横亘于天地之间,仿佛是一道被巨力撕裂的伤口。裂谷之中,弥漫着诡异的灰色雾气,雾气中隐隐可见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在飘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葬道渊。
中州十大禁地之一,传说中埋葬了无数上古强者的恐怖之地。
江辰站在渊边,静静望着那片灰色的雾气。
他能感觉到,那雾气中,有无数危险的气息在涌动。有远古凶兽的嘶吼,有陨落强者的怨念,有破碎法则的余波,有扭曲时空的漩涡。
仙王进去,都未必能活着出来。
但他必须进去。
因为那里,有半圣的遗藏。
而他现在,距离仙王,只差一步。
这一步,或许就能在那里迈出。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身影,消失在灰色的雾气之中。
身后,葬道渊依旧沉默,如同一只张开了巨口的远古凶兽,静静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而远方的天际,夕阳正缓缓沉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葬道渊中,血神经成
江辰踏入灰色雾气的瞬间,便感觉自己仿佛穿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屏障之后,是另一个世界。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虚无。葬道渊的入口,在踏入的那一刻便已关闭,想要出去,唯有找到出口,或者……死在这里。
他收回目光,向前望去。
然后,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葬道渊,太大了。
大到什么程度?
以他大罗圆满的神识,一念之间可覆盖方圆数十万亿光年。但此刻,他将神识全力散开,却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那浩瀚的虚空,仿佛无边无际,永远没有尽头。
九万亿亿光年。
这是万晓阁典籍中记载的葬道渊已知的面积。
九万亿光年,是什么概念?
以光的速度飞行一年,是一光年。九万亿亿光年,就是光飞行九万亿亿年的距离。即便是仙王级的强者,想要横跨葬道渊,也需要数千年的时光。
而葬道渊中,不仅有空间的浩瀚,更有时间的扭曲。
有些区域,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千倍万倍;有些区域,时间静止不动;还有些区域,时间倒流,因果错乱。若不小心踏入其中,轻则迷失方向,重则被时空之力撕成碎片。
但此刻,江辰看到的,不仅仅是浩瀚。
他看到——
无数破碎的星辰,悬浮在虚空中。那些星辰大的如同太阳,小的如同尘埃,有的还在燃烧,有的早已冷却,有的炸裂成无数碎片,在虚空中缓缓飘荡。
他看到——
一道道巨大的裂痕,横亘在虚空中。那是法则崩碎后留下的伤痕,每一道都长达数万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那些裂痕中,隐约可见无数法则碎片在涌动,如同一条条流淌的法则之河。
他看到——
一具具巨大的尸骸,漂浮在虚空中。有长达万里的巨龙,有高如山岳的巨人,有奇形怪状的异兽,有看不清面目的仙神。它们的血肉早已腐朽,只剩下森森白骨,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诉说着生前的不凡。
他看到——
一座座古老的遗迹,散落在虚空各处。有倒塌的宫殿,有破碎的祭坛,有残缺的阵法,有断裂的石碑。那些遗迹中,隐约可见禁制流转,仿佛还在守护着什么。
这就是葬道渊。
中州十大禁地之一,埋葬了无数上古强者的恐怖之地。
江辰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江辰在葬道渊中飞行了七天。
七天里,他遇到了无数危险——有空间裂缝突然出现,差点将他吞噬;有时间乱流席卷而来,让他险些迷失;有陨落的强者怨念,化作厉鬼向他扑来;有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利刃般切割他的护体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