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些喧嚣与他们毫无关系。
年轻人看着食仙主,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然,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想吃我?”
他轻声道。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江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食仙主微微一怔,随即仰天长笑。那笑声在贵宾厅中回荡,震得四壁的禁制都在微微颤抖,震得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远的食客们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区区大罗初期,也敢在我面前……”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巨大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那是一尊战傀。
身高三丈,通体由乌金色的神金铸成,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它出现得太突兀,没有任何空间波动,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就像是从虚无中直接走出来的一样。
它伸出手。
那只手巨大而沉重,五指如同五根擎天之柱,轻轻合拢——
便将食仙主的头颅整个握在掌心。
仙王级的力量瞬间爆发,如同泰山压顶,将食仙主周身的气息彻底锁死。他体内奔腾的法力,他引以为傲的神通,他那些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在这一瞬间,全部失效。
“什么?!”
食仙主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被那股力量压迫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仙王。
这尊战傀,是仙王!
那个大罗初期的小子,竟然有一尊仙王级的战傀!
这怎么可能?!
然而,能在这吃人流窜三百年而不死,食仙主终究不是寻常之辈。
就在被抓住的瞬间,他体内忽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那是他修炼数十万年的本源,是他吞噬无数修士积攒的精血,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底牌。
“爆!”
他在心中疯狂嘶吼。
轰——!
他的肉身,在这一瞬间直接炸裂。
没有鲜血四溅,没有碎肉横飞。那具修炼了数十万年的躯体,化作无数细小的血雾,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散。每一缕血雾都蕴含着他的一缕神魂,只要有一缕逃脱,他就能借体重生。
然而,玄天战傀的力量太过强大。
那股仙王级的仙力,在肉身炸裂的瞬间便将所有血雾笼罩其中,死死封锁。那些血雾疯狂冲撞,却如同困在笼中的飞鸟,无论如何都冲不出去。
最终,只有一缕极其微弱的血雾,趁着爆炸的混乱,勉强钻出一道缝隙,消失在虚空之中。
那是食仙主最后的希望。
他用九成九的本源做饵,换取这一线生机。
江辰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仙王级的战傀,竟然还能让他逃走一缕神魂?”
他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却并不恼怒。
一个大罗金仙,能在仙王手中逃得性命,确实有些本事。这样的人,若让他活着离开,日后必成大患。
可惜——
他遇到的是江辰。
“想逃?”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冷笑。
“有这么容易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心念一动。
幽冥血经,第八重——
血咒苍生。
这门他刚刚突破的血道至高秘术,此刻第一次真正展露獠牙。
冥冥之中,一道无形的诅咒,顺着食仙主逃走的那缕神魂,跨越虚空,直追而去。
那诅咒无形无质,无声无息,却比任何追杀都更加致命。它如同附骨之蛆,潜入血脉,侵蚀神魂,污染本源。中了此咒的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施咒者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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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数十万光年之外。
一片荒凉的星域中,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一缕微弱的血雾从中钻出,在空中缓缓凝聚,化作一道虚幻的人影。
正是食仙主。
他的身形淡得几乎透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为了从仙王手中逃脱,他舍弃了九成九的本源,此刻的他,连全盛时期的一成实力都不到。
“该死……该死……该死!”
他疯狂嘶吼,声音沙哑而虚弱,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
“那个疯子!那个混蛋!他怎么会有仙王级的战傀!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越想越怕,浑身都在颤抖。
九成九的本源,数十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