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旋转的青铜齿轮虚影，与袁蓁蓁颈间吊坠严丝合缝。此时，刘彻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瓦檐积尘簌簌而落：“妙！张兄此声，堪比未央宫钟鸣三响！”他猛地收扇，指向袁蓁蓁，“这位姑娘，可愿随朕赴未央宫，专司椒房殿膳食？”袁蓁蓁抹去指尖血痕，将最后一粒染血胡麻投入臼中：“陛下，椒房殿太远。不如……先教我辨认您腰间那柄折扇扇骨里的秦代‘诏版’暗纹？”刘彻笑容一滞，扇面“哗啦”展开——扇骨内侧，果然隐着半行微凹篆文：廿六年丞相绾造。张泊望着两人交锋的视线，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二十年的巨石，正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他转身走向井台，从井绳上解下那截浸透寒气的麻绳。绳结处，三枚五铢钱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像一串穿越千年的铃铛。暮色四合，农家乐灯火次第亮起。第一盏灯在堂屋檐下晕开暖黄光团，第二盏在东厢窗内透出青白微芒，第三盏……悄然浮现在袁蓁蓁腕间那道秦篆疤痕之上，幽幽如萤。风停了。可整个院子，仿佛才刚刚开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