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鸿彬心中暗骂,但已经站起来了,自然不能就这么坐下,道:“臣请陛下暂退,由老臣前往全族裕王殿下。现在太子失踪,裕王殿下就是储君,没必要再动刀兵了。”
“还请陛下下旨封裕王为储君,好让白大人去劝他。”邵玉堂附和道。
白鸿彬顿时杀心都起了。
白鸿彬本是趁机在成平帝面前刷个脸,告诉他老臣是忠心的,为了皇上不怕死,而邵玉堂插了这句,就相当于白鸿彬成了裕王一派,是为裕王争取合法性来了。
这自然不行。
白鸿彬连忙道:“邵大人此言差矣,陛下又非只有裕王一个儿子,只有裕王向陛下真诚认错,才能册封。”
成平帝点头:“白爱卿说得不错。谁都不许去,就等那逆子来,朕要看看他是不是敢弑君。”
白鸿彬松了口气。
他才不敢去呢。
也有不少不知情的大臣劝说,但成平帝铁了心不动,谁都无可奈何。
很快,裕王就带了兵马前来,包围奇石园。
而残存的禁军也退了回来,守在奇石园内,和裕王兵马对峙。
“父皇!”
裕王换了一身甲胄,道:“你老了,该退了。”
成平帝大怒:“逆子!马上自缚谢罪,朕饶你不死。否则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裕王哈哈大笑:“父皇,你果然老了,都老糊涂了。现在谁还能来救你?”
“逆子!逆子!”成平帝气得全身颤抖。
朱忠言连忙扶着他:“息怒,陛下息怒。”
成平帝实在太生气了,哪怕明知道他胜券在握,也忍不住愤怒:“李敬忠,你这个逆子,你要气死朕吗?”
“不用我气,你本来就没几天好活了。”
裕王李敬忠大喝道:“反正都要死了,何必还占着位置,快传位给我,还能让你多活几天。”
“你?”
成平帝眼前一黑,一头栽向一边。
朱忠言吓得魂飞天外,连忙扶住成平帝:“皇上!皇上?”
成平帝嘴歪眼斜,嘴角流出口水,发出嗬嗬的声音。
朱忠言心中一沉:“完了,皇上被气得偏瘫了。”
谁能想到好好的计策,马上就能把所有叛军一网打尽,就因为成平帝太暴躁了,把自己气成了偏瘫呢?
见成平帝这个样子,不少人立刻判断出来,都心中一沉。
赵林连忙上前扶住成平帝另一边,急问道:“陛下,你怎么样?”
“朕、朕……”
成平帝含糊着说不出话来。
见状,裕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父皇,你本来就没几天好活了,偏不偏瘫都没区别。快点趁还能说话把皇位传给我,儿臣也不想落下一个弑君的罪名。”
“李敬忠,你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快点跪地投降,祈求陛下原谅,否则悔之晚矣!”赵林大声喝道。
裕王看着赵林,摇头道:“赵林,本王其实很看好你。你我是一家人,本应更亲密,只是你为何非要杀了庞东兴呢?这样本王也保不了你了。”
众人一阵骚动。
裕王所说的和赵林是一家人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大家不知道的秘密?
赵林冷笑道:“自身难保的是你。只要我们护送陛下出去,各地的勤王军就能把你打得后悔来到世上。”
“你们还想出去?”裕王冷笑一声。
“赵林,跪下,给王爷认罪,给庞大人认罪,还能保你一命。”赵景州沉声道。
庞卓淡然道:“看在赵大人的面子上,可以饶你不死,只是必须要证明自己才行。”
“怎么证明?”赵林问道。
“你知道。”庞卓道。
赵林看了眼成平帝,冷笑道:“少说废话,陛下待我不薄,我岂能背叛他老人家。想杀陛下,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赵林随手从一个禁卫手中抢过一把长枪,站在成平帝前面。
“冥顽不灵!”庞卓对赵景州道:“不是不给你面子,他自己找死。”
“大哥,都这时候了你还在置气吗?”
赵宸瀚冒出来,道:“快听爹爹的,别让他生气。”
“什么?赵世子叫赵林什么?”
“我有些转不过来。”
“赵侯爷的亲儿子早年丢失,一直没找到,难道……”
不少大臣都震惊地看向赵林,又看看赵景州。
赵林淡然道:“赵宸瀚,你是不是很得意,这时候无论我承不承认,陛下都不会再信任我,让我里外不是人,觉得这是一步好棋?”
赵宸瀚脸色微变。
赵景州喝道:“逆子!这时候你还针对瀚儿,难道你就这么恨他?”
哗的一声,不少人都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赵林真是赵侯爷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