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瑞动容道:“大人说的对,其实更重要的是运气。每次出海,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次赌博。运气好,没有太大风浪,平安归来,还能挣点钱,运气不好,损失货物不说,还有人员伤亡,那就赔大了。每年都有小的海商因此家破人亡,我们这些人虽然颇有家底,但也是战战兢兢,唯恐哪天就步他们的后尘了。”
话匣子打开,海商们开始吐槽,出海有多危险,他们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非常危险,挣的都是辛苦钱。
赵林笑道:“如此危险,利润也极大吧?一次出海,怎么也得能挣个几十万两银子吧?”
此话一出,这些海商顿时神色一紧。
刘瑞苦笑道:“若是能挣这么多就好了。”
赵林道:“此话怎讲?”
刘瑞道:“不瞒大人,海洋贸易,风险极大,动辄就有全军覆没的结果。别的不说,一旦遇到恶劣天气,比如风暴,瞬间就能把船掀翻。还有暗礁和浅滩,每年不知道多少船只触礁失事,多少船员葬身海底。”
“要是运气好,没遇到风暴,也没触礁,也顶多是运气好那么一丝丝。还有疾病,这也要人命。”
“海上航行,动辄几个月甚至长达几年,船上的人太容易生病了,而且一生病基本上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就算运气非常好,没遇到风暴,没触礁,船员也没生病,但还有海盗和劫掠者。”
“比如海盗岛上的人,他们就常年在海上做海盗,碰到他们,像我们这样的大船队还好,那些小的海商基本上别想活了。”
刘瑞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口渴了,拿起茶杯咕咚喝了几口,缓了口气才接着道:“如此种种,外人根本不知。都以为我们做海洋贸易大赚特赚,其实某一次运气好,船队平安回来,可能会多赚一些。但平均下来,能维持发展已经不错了。”
“是啊,我们看着光鲜亮丽,其实个中的辛苦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要不是没选择,谁想出海呢?”
“每年都有海员葬身大海,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唉!可怜我们如此难,真想一把火把船烧了算了。”
听到刘瑞的诉苦,其他人也都纷纷跟着叫苦。
赵林听了半天。
就是一句话。
难!
我们很难!
我们没钱!
赵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直到刘瑞觉得不妥了轻咳一声,那些人才闭上嘴巴。
刘瑞道:“大人勿怪,我们这些人憋久了,好不容易有次说话的机会,就忍不住了。”
赵林笑道:“不怪不怪,还有什么尽管说。本官来这里,就是为你们解决问题的。”
“真的?”刘瑞明显不信。
谁不知道你丫的最为心狠手辣,看上什么一定要抢过来,动不动就抄家灭门。
给我们解决问题?
怕是来解决我们吧?
赵林正色道:“当然是真的。海洋贸易作为商贸的一个补充,其中有着非常大的利益空间。你们没利用好,当然赚不到钱。本官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们赚更多的钱。”
好嘛,说到钱了。
是为了让我们赚更多的钱,还是你自己捞更多的钱。
谁知道呢?
刘瑞感动的热泪盈眶:“朝廷终于看到我们的难处了,有大人在,我们一定能解决各种苦难,把海贸做大做强。”
“对,做大做强。”那些人纷纷喊道。
赵林点头道:“来吧,说出你们的困难。”
有下人送来纸笔,每人一份。
这些人都懵逼了。
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赵林的心思。
难道这家伙还真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捞钱来的?
不是说一年几十万两都满足不了他的胃口吗?
“咳!”
刘瑞再次轻咳一声,道:“诸位,大人如此体贴,我们也别客气,把困难都写出来。”
听到刘瑞的暗示,这些人果然不客气,纷纷拿起笔奋笔疾书。
有几个人还不认字,只能口述,让下人代笔。
很快,这些人都写好了。
正当下人逐一收起来的时候。
护卫过来禀报道:“大人,清远书院的人来了。”
赵林大喜:“快请。”
护卫很快把人带来。
为首的便是昨晚和赵林见过一面的女子米半夏。
“半夏?你怎么来了?”
刘瑞背后的人群里一个年轻男子惊呼道。
米半夏看了一眼那个男子,对赵林盈盈一拜:“小女子奉祖父命,带人前来听候大人差遣。”
赵林高兴道:“米小姐快起。诸位快请坐。”
米半夏一共带来十六个人,年纪大小不等,最大的四十多岁,最小的也才二十多。
这些人分别坐在赵林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