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筑邶将铁扇上的刀刃收回,看着老人说道:“虽然我对你了解不多,但我听过你之前的传闻,恶虫李麻子,原本是马匪,趁着金陵大乱带着几个兄弟进了城,最后改头换面,还真让你得了便宜,呵,你这都是靠你的好运气,当然,也多靠你那些屠狗杀人的兄弟。”
老人一声幽幽长叹,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筑邶打开铁扇,给自己扇着风,笑着说道:“如今的法令不禁止妓院的存在,如果你不做这行,也会有人做这行,或许还会再出现那些逼迫的事。”
老人点了点头。
“所以,你继续做你的妓院,但名桥香船,要改名字,所有的盈利,要交五成给明教,你楼内所谓的‘弟子’要么加入明教,要么离开这里,别着急说话,我可提醒你,我不是再和你商量。”赵筑邶认真的看着老人说着。
老人张了张嘴,许久无言。
“可以,我无子嗣,老兄弟也死的死走的走,这楼内的人不少也等着我死的那一刻,想着抢夺这名桥香船,好,那便由你所说,但我有个条件。”老人说道。
“不行,你不能谈条件。”赵筑邶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且听我说完。”老人这次毫不退让,继续说道:“我要在明教收一个弟子,将我这一身功夫传给他,让他继承我的衣钵,我最后,也要有个收尸吧。”
赵筑邶看着老人,见老人脸上神情落寞,赵筑邶笑着说道:“就你这功夫,还传什么传,好吧,我答应你,就按你所说。”
老人看着赵筑邶,笑了笑,脸上那老年纹可是明显的很,赵筑邶这才发现,这老人眼珠浑浊,估计也没多长的时间了,这才明白为何这老人不和自己硬碰硬,原来是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赵筑邶一指身后的韩锦统说道:“韩锦统,明教未来的掌门。”
老人对着韩锦统一拱手,韩锦统也拱手示意。
赵筑邶转身便走出楼口,边走边说:“我们可没多少时间陪你了,对了,明日我要看到结果,还有那个死人,抓紧埋了,别扰了生意不是?人头在酒坛子里,对了,还有那个龟奴,也在酒坛子里。”
老人叹息一声,安抚几句那哆哆嗦嗦倚在角落的老鸨子,将酒坛里的龟奴叫醒,吩咐人将那死去的大汉偷摸埋掉。
第二日,名桥香船特意贴出告示,自此之后一切都听从明教的安排,一切以明教马首是瞻。
月光楼,也叫月光酒楼,所售卖的,自然是远近闻名的月光酒,就这一坛月光酒,便要提前半个月预定,就算是布政使,也不敢说来到月光楼便能拿到月光酒,不是说不给你面子,是因为真是没有,可谓是一杯千金了。
赵筑邶站在店门紧闭的月光楼外,一手拿着铁扇,不停的敲打自己的手心,心里想着对策。
酒楼,酒楼,没什么特别之处,能有钱建一方势力,倒也是可以的,手中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把柄,没什么黑迹,也就没什么可以以正义之名除掉这酒楼了,倒是真有些棘手。
赵筑邶低头来回的走,心里琢磨着。
那堆金场,就是一些赌徒,来来回回的混子估计都认识一些,要是动粗,赵筑邶是不怕的,但是需要时间来好好布局解决,至于这月光楼,人家正经生意,直接搞破坏还真不合适。
“罢了罢了,去客栈,去客栈。”赵筑邶说道,转头便朝着不远的一个客栈走去。
韩锦统就一直看着赵筑邶如无头苍蝇般走来走去,最后却撂下一句‘去客栈’,韩锦统什么也没说,也不多想,跟在赵筑邶身后。
来到客栈,小二笑着说道:“这位客官,里边请,住店还是吃饭?”
小二忽然看到赵筑邶身后的韩锦统,笑嘻嘻的对赵筑邶说道:“楼上有暂住的房间,一个时辰一个铜钱,可是很划算的啊。”
小二淫笑的样子,让韩锦统这个不自在,赵筑邶只是一笑,随即便说道:“小二哥费心了,我们只是打个牙祭,麻烦来两个肉菜,一个素菜,一碗汤,锦统,你有忌口的吗?”
“啊?我都行。”韩锦统急忙说道。
小二见韩锦统那般模样,嬉笑着靠近赵筑邶的耳边,笑着说道:“二楼有一间吃饭的房间,可以吃饭也可以住的,就算是待到晚上也无妨,嘿嘿,以后记得常来我店里就好。”
“有独立的房间?哦?那便有劳小二哥了。”赵筑邶点头说道。
韩锦统在赵筑邶身后白了赵筑邶一眼,嘟了嘟嘴,脸上红霞遍布,今日不知是第几次,这韩锦统又满面红晕了。
来到一间房间,房间内只有一张桌子几个椅子,和一张床,房间不大,但是对那些即为了吃饭又为了快活的人,绝对是最优性价比的。
赵筑邶来到房间后,推开窗户,这透过窗户,便能看到那月光楼,月光楼开着门,没有人进入,也没人出来,实在是没办法得到消息。
韩锦统一进房间,就顿感手足无措,站了一会,见赵筑邶一直盯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