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阳连滚带爬,冲到李章身边,抱着李章腿,以拔萝卜姿势,用力往上拔。
不赶紧将李章腿拔出来,只怕等裂缝全部合上,这腿算是废了。
在这个正常人都难好好活下去的世道,废腿的李章,结局不做他想。
“李章,你是不是衰星护体,这种事也能遇到。”
“我算是看出来了,靠近你小子,要倒大霉。”
“大男人家,哭个屁,你倒是配合一下,你腿到底要不要了。”
张和阳骂骂咧咧,一边用力。
李章是害怕的,也是羞愧的。
好消息:膀胱不炸了。
坏消息:他尿了。
裤头没完全解开。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只见地上一条缝,横着从门前蜿蜒而过,像是某种动物留下的痕迹。
“这……”
“怎么回事,刚才巨响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听到张和阳骂声,“你倒是挪个位子,不怕再来一次。”
呼啦啦,众人循着声音找去,只见张和阳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李章脸埋进土里,好似不能见人。
赵方然问道:“发生什么事?”
张和阳指着李章,道:“他方便,地上突然裂开一条缝,一尺宽,很快,裂缝合拢,他脚卡进裂缝中,无法挣脱。”
李章:前三个字去掉。
天漆黑如墨,可是他们拿着火把,照亮一寸之地。
李章不想起来,起来就露馅了。
即便如此,其他人也没放过他,憋着笑,硬生生将人抬进去。
命和面子,首选命。
几个女同学关心上前,问道:“怎么了,好生生出去,就抬进来?”
周立连忙将人拦住,急声道:“没事,一点小问题,我们能处理,看着锅,别糊了。”
李章换了条干净裤子出来,脏裤子严严实实藏起来,准备天一亮,就躲开人,去洗干净。
他,十九岁,尿裤子。
想得到,这个笑话不知道会被私底下笑话多久。
至于裂缝,除了张和阳,其他人真没见过,不知惊险。
但他尿裤子,是真的。
李章拖着一条腿,和大伙坐在一起,谢绝朱雅丽分给他的粥。
粥喝了想上茅房,他还是不要了。
夏岚风扫了李章一眼,扔给他一块饼干。
李章感激涕零接过,大口咬下去。
好饿!
好香!
夏岚风已经知道刚刚动静,对李章报以万分同情。
谁能想到,就这么巧了,水道刚好在他脚下,他刚好要放水。
这事不能说,唯有感叹,无巧不成书。
五斗并没有回来,顺着地下水道,钻进矿洞中。
眼前的发现,让它不寒而颤。
白骨累累,堆积在坍塌的矿洞中,五斗分析,矿洞不是自然坍塌,而是被人炸毁。
它发现火药痕迹。
五斗想继续探查,发现它和夏岚风的羁绊,瞬间缩紧,明白一人一统之间的距离过远。
不知不觉,它竟跑出去那么远。
五斗赶紧回去,一言不发,蹲在夏岚风面前。
“发现什么?”夏岚风问道。
五斗闷声道:“屠杀,粗略估计,三个万人坑。”
“前面的山头吗?”记得有一个矿洞入口在那里。
“不是。”五斗摇摇头,正常情况,它可以距离夏岚风十公里,借助媒介,这个距离还能更远,有积分另算。
“还要翻过一个山头,这些山里,矿洞不少,大多已经被填埋,少部分还空着。”
“年代呢?”夏岚风又问。
“两百至三百年之间。”
夏岚风叹道:“我们也杀了不少人,你为何会觉得难过?”
五斗抱着脑袋,说道:“夏岚风,你杀的人,都是该死之人,我是个统,不是没有是非观。可那些人,从挣扎痕迹上看,是……虐杀,还有些,是活埋。”
夏岚风沉默……
许久之后,吩咐道:“你去给他们放几遍往生经吧,让他们不要急着投胎,再等等。”
不要投到现在,再来受一遍苦。
再等等,等等就好。
五斗离开后,夏岚风睁眼到天亮。
天未亮,绕开其他人,出了院子,顺着杂草丛生的村间道路,许多已经看不出痕迹,来到村子中间水井边上。
探头望去,井水幽深,取些水,检测过后,夏岚风发现,并不符合人体饮用标准。
还要再等几天。
信步走在村子里,夏岚风选择地方投放小店。
她不想再等。
朱雅丽起床,看到夏岚风所在的地方没有人,摸上去,被窝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