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完成画像的兄弟俩都忙着沾沾自喜呢。
虽然不知道三殿下他们在筹谋什么,但周周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寒衣节当天,他听从兄长叮嘱待在家中,没有出门游玩。
就连准备出去饮酒作乐的赵爹,都被他借口避讳拦了下来。
“二少爷,外面有点不对劲。”
家丁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残兵,对动乱的感知十分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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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骚乱的范围已经波及到了城东。
不止是赵家,周边几家也选择了封门闭户,以避灾祸。
后宅的老夫人不知实情,遣人唤小儿子前去共进晚餐。
周周随口编了个理由,把娘亲糊弄了过去。
一整夜,他都守在前院大厅中。
幽暗黑幕之下,远处的喧嚣号咷连绵不断。
好在,没有祸及赵家所在的街道。
次日清晨,晴空如洗。
熬到中午,赵斩生手下的校尉陈威才匆匆过来看了一眼。
他没有进门,只隔着墙问了问家中情况。
得到了周周的回答,便立刻驭马带队快速离去。
安兴大城,最近一次被破就在二十六年前。
咫尺就是边关,城破的阴影经年未曾远去。
内部肃清的纷扰于此地百姓而言,称得上一句幸好。
至少,没怎么殃及到他们这些平民。
中午,起居有常就开始缓缓恢复。
赵家的家丁出去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搬走了抵门的木头。
采买备办都有下人负责,周周依旧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状态。
一直维持到五天后,春风得意的赵斩生才悠然返家。
在他回来之前,周周已经从仆人口中听说了市井间的传闻。
听说三皇子宁王殿下举办秋祭,欲为地下亡故将士送去寒衣。
结果亡魂托纸衣复生,自火盆中跃出。
其身形薄若蝉翼,音容笑貌却若活人般栩栩如生。
纸人凭气而升,绕行半空。
哭声不绝,诉其等被军中奸细所害,无辜枉死。
日日乞求,方求得无常赦令。
可托当世名家横山老人作像,借纸还阳,申明冤情。
如此陈述三遍,纸人渐渐化作黑烟散去。
而后军心惶惶,即使将帅几次下达禁令都无法止息。
奸细之事并非无中生有,而是早有流传。
如今又有冤魂告状,已经到了不得不处理的地步。
没到天黑,三关主将便明察秋毫,揪出了潜藏军中的戎人奸细。
但贼人非但不认罪,竟然还要负隅顽抗。
部分叛军随同作乱,冲进安兴城中。
幸亏宁王殿下早有准备,将祸乱在源头处扼杀住,才没有侵害到城中百姓。
关于作乱的部分,城中百姓其实并没有多关心。
他们更感兴趣的,是死去将士还魂的细节,以及那位神异的横山老人。
口口相传之下,当时的场景被编造得越来越玄幻。
甚至有会投机的说书先生,直接在茶楼里当场编出了上下两场评书。
死去将士们怎么恳求黑白无常,怎么踏过层层关卡短暂还阳。
又是怎样忍痛咽苦,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向隐居深山之中的高人求得纸人之躯。
进而,可向英明神武的主将和宁王陈情告状。
诸如此类种种,讲得精彩至极。
光听仆人们复述过来的部分,周周都有被他们的想象力震撼到。
更别提天生感性的赵娘阿藿了,那更是哭得眼睛都肿成了核桃。
“大生,你见到了吗?那些人,是不是真那么可怜?”
“没见到,我守城门呢。”
赵斩生敷衍了母亲两句,转头就去东厢房西间找弟弟。
神鬼之事,自古以来从未断绝。
信者多,疑者少。
半信半疑者,也占了相当一部分。
亲手杜撰出一出还魂好戏,赵斩生的兴奋心情至今仍未褪去。
他掀开被子,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年挖出来。
“冷。”
周周眼都没睁,伸着手到处摸被子。
激动的大哥把被子还回去,自己衣服都没脱也钻了进去。
几日未曾梳洗的酸臭味萦绕在被窝里,叫少年睡都睡不安稳。
终于受不了的周周抬手一推,郁闷的吐槽道。
“哥,你好臭。”
“有什么臭的?”
赵斩生不仅不承认,还把周周闷在他胸前好一阵儿。
少年挣扎着想钻出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