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值周日,又因天气下雨湿冷。
年轻有志向的大学生们,大多并未选择外出游玩,观赏京城的秋景,亦或是缩在宿舍暖被窝。
而是跑到图书馆安静的看书学习。
纪庆兰、张纯、杨梦珊一寝室人,同样如此。
早晨吃完饭后,就早早占据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一边看书学习,一边还能在闲暇之余,欣赏窗外烟雨蒙蒙的景色。
纪庆兰托着下巴,不自觉就沉浸其中,失神恍然。
风声呼呼裹挟着雨水拍打在窗户上,发出砰砰的细微声响。
窗外茂密的树梢上,落下枯黄的叶子,晃晃悠悠的飘落大半片天空。
有种安静到能听到叶片落在积水上,泛起涟漪的声音。
女孩心中也随之触景生情。
那张平日里无忧无虑的包子脸也不禁生出几分惆怅萧索之意。
“一晃眼都大四了啊,时间过的真快……”
她静静凝望着窗外,心中叹息道。
都说秋天是离别的季节,大四上学期的她们又何尝不是处于学业的秋呢?
这是秋与秋的双重相迭。
在不算遥远的未来,她们这些好友就将离别。
且已有一人早已提前离去,在离去的这一年多里,就已经让她们三人生出如此多的难舍复杂之情。
好在瑞雪会经常写信回来,给她们这些最要好的朋友。
不过自今年四月开始,那边就再也没有往回寄信了。
一开始她们还以为瑞雪只是学业繁忙,亦或者在新环境中结交了新的朋友,无暇他顾。
或许过段时间,她就会寄信回来,给她们这些曾经的朋友。
但大家等了将近半年,赵瑞雪那边至今也没有半点消息寄回来。
怎能不让她们担忧,伤心呢?
一是怕她在国外出了什么事。
二是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的友情已然淡忘了吧?
大家是这样认为的,不过纪庆兰不这么觉得,她不相信瑞雪是这样的人。
她隐隐觉得是因为程开颜。
三月份瑞雪寄回来一封信,关于程开颜的,后来四月份程开颜也去了东京,和瑞雪一起拍摄了《情书》。
大概是那次,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念及此处,纪庆兰不禁咬紧牙关,心中对程开颜此人,升起不知恨还是厌烦的复杂情绪。
这段时间,她常常在夜里总是梦见那一年的春天,那个高挑,清冷出尘的姑娘,穿着深灰色的大衣,站在雪中纷飞的舞台上出演那个痴情的角色。
也正是那次出演,才令其疼到了骨子里,决绝的选择了出国留学。
她在梦中就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睛,担心那个姑娘在异国他乡受委屈被欺负。
她想,若非是她们偏要找到程开颜改写剧本,偏要让那个姑娘出演,或许事情不会到现在这一地步。
“瑞雪……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我们跟程开颜是两码事,你讨厌他归讨厌,为什么不给我们写信了?”
“你在那里过得怎么样?”
纪庆兰心中思绪纷飞,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哀伤。
“噔噔噔……”
一阵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响传来,最后停留在纪庆兰的身边。
凳子挪动,一道身影落座在身旁。
纪庆兰转头看去,是新室友孟丽雯。
她不是很喜欢这个新室友,倒不是人不好,而是因为孟丽雯占据了瑞雪的床位,占据了她们之间原本属于瑞雪的位置。
这让她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
孟丽雯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将手中书放在的桌面上,随口问。
“没,没什么。”
纪庆兰轻轻摇头,目光却落在桌面上的那本书上,“这是新一期的收获吗?”
“对啊,刚才在楼下冒着雨抢了好久才抢到的呢!因为这一期里面有程开颜老师的新作品!大家知道后都抢疯了。”
孟丽雯是程开颜的书迷,时隔快一年,终于见到程开颜的新作品,脸上露出喜悦期待的笑容,和纪庆兰说话的语气声调也拔高了些。
“真的假的?”
一度让坐在他们周围的同学听见了,纷纷侧目侧耳,面露惊喜之色,立马有女生起身追问。
“那当然了!你看,赎罪,程开颜著。”
孟丽雯拿起书翻开目录,手指指着目录上清晰的几个大字。
“还真是!”
“我不想学了!”
“走走,我们也赶紧去买一本。”
周围的学生们一阵骚动,期间不止有一个学生收拾东西起身离开了图书馆,要去买书。
“赎罪?”
纪庆兰脸上倒没有因此生出多少对程开颜出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