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脸上愁云惨淡:“如果我去打工,家里就只留你一个人......”
苍芸笑着握了握拳头,露出难得的调皮模样:“你是担心我遇到坏人一不小心把他给打死了,还是担心我把咱家给拆了?”(划重点)
海子显得很焦急:“可是......”
苍芸握着他的手,眼睛微闭了一下:“不用可是可是的,别忘了,我是你们口中的【女侠】,没问题。”
“好闺女,真是好闺女啊~”权叔赞叹连连,又对海子说,“别担心,我们会照顾她的。”
苍芸:“而且再远不也在一个省吗?你又不是去了国外,我想你的话,会去找你的。”
海子在长辈和老婆的双重劝说下,答应了。
权叔让他下午休息休息、收拾收拾行李,傍晚吃过饭就走。
回家收拾行李期间,海子有万般担心,苍芸却显得完全无所谓。
当天下午,两人哪儿也没去,在家随便做做清洁,略作休整,5点在权叔酒楼吃过饭,苍芸将海子送上了车。
目送车行渐远,少女心里百味复杂。
“海子能有你这样儿的女朋友,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权叔在一旁感叹。
苍芸回首笑曰:“海子在学校也交到了一帮很铁的朋友,还有师哥师姐们照顾。对了,一家世界500强的跨国企业还一直在让他做兼职,权叔您和其他长辈们也不必为他担心。”
权叔看着她,暗叹这女孩竟然如此贴心,明白自己对海子远在他乡时放心不下的那种顾虑,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反过来安慰自己,实在难得。
苍芸:“权叔,我也先走了,去镇上转转,待会儿还得回家打扫一下。”
权叔:“成~但别忘了明早下来吃完饭,如果晚上儿饿了,随时来吃夜宵。”
苍芸应下。
……
拍打堤岸的浪花,卷来许许泡沫在乱石中穿行;一丝丝海草缠绕在岸边,随波漂逸。黄灰色石头垒砌成的码头旁,停泊着大大小小的渔船。大海边的公路在夕阳下下显得好长好长。光线照耀在人手臂上,刺刺痒痒。咸咸的空气、呼呼的风声,偶尔驶过的车辆。这和少女梦中的南国小镇一模一样。或许不一样,之所以喜欢,更是因为这里,是她梦中人生活的地方。
少女漫无目的走在路上,心中涌起一个妄想,想要走过海子在这里走过的每一条路,去看他看过的每一片海,扶过的每一根栏杆,踏过的每一步石板:
海子,就是被这样的海子晒成小麦肤色的吧;
海子,就是每天穿梭在这样的道路上的吧;
是不是因为日复一日面对这浩瀚的大海,因为年复一年吹拂着这样的海风,才铸成就了他的务实和淳朴。
明明才刚分开,我怎么就开始想你了。也不知道那些期待你回应的日子,我是怎么度过来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少圈,只是看到夕阳完全淹没在了海平面之下,苍芸才恍然自己该回去了。
少女瞥见路边有一个杂货铺,想起今早说的还需要在添购些日常用品,于是走了进去。入内时,发现看店的老板娘就是昨日鸿门宴上问她姓名的人。对方朝苍芸笑笑,只道让她随意挑选。
苍芸买了一篮子厨房调料及清洁用具,置于吧台上。
老板娘快速用手指清点了一下篮筐,头也没抬,熟练地说:“150块。”
苍芸先是一愣,然后笑笑:“阿姨,这一筐东西,最起码得220。”
老板娘抬起头,想了两三秒:“哦~~那是因为......海子买东西都打八折。”
苍芸心里微微一颤,意识到了什么,她仍保持甜甜的声音:“打八折也至少170。”
老板娘显得有点尴尬,从吧台下掏出一个大口袋,帮苍芸把东西都装了进去:“闺女你就别难为你阿姨了,再推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你话咯。”
苍芸心里顿感又酸又暖,彻底明白过来,她的语调里充满了感激:“阿姨,您仗着海子数学不好,这些年太宠他了~”
老板娘笑嘻嘻把装满东西的口袋递给她,还不忘了往里面多放了两把新牙刷。
苍芸刚接过手,正准备给钱。老板娘突然想起什么,让苍芸等等,随即蹲下身在吧台下翻腾了一阵子,然后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个银镯子。
“我们这儿规矩,女方第一回来男方家,男方家长若是中意这儿媳,就得给送首饰。”老板娘满面容光地搭过苍芸的手,准备把镯子给她戴上。而牵过来一瞧,手腕上已经戴了一个。
苍芸就这样站着,默默看着眼前阿姨头上和银镯子一样颜色的丝丝白发。
老板娘愣了两秒,抬头问:“闺女~你咋有一个啦?是哪家给的?”
苍芸抿嘴,从阿姨关切的眼中读出一股连她自己都久已缺失,却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