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亚虽然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但也死死闭着嘴用力地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抗拒。
爱德华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本以为两个最低阶的灰袍教士在刀剑加身的情况下,为了保命会很快屈服,没想到遇到的竟然是两个对祭涤教死心塌地的‘硬骨头’?
这和他预想中底层教士对教会未必有多少忠诚的情况有些出入。
“不说?”爱德华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巴丹“想想清楚,为了一个让你们扫地的教会送命值得吗?”
巴丹梗着脖子,虽然身体在微微颤抖却倔强地迎上爱德华的目光,始终一言不发,尼亚则低下头,身体缩成一团。
爱德华盯着两人看了几秒,然后放弃了,时间紧迫,他没工夫在这里耗下去审讯两个明显被洗脑的小教士,强行逼供不仅效率低,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捆起来,堵上嘴敲晕。”爱德华果断地对队员下令“动作快点,别弄出太大动静。”
士兵们立刻上前,用坚韧的绳索将巴丹和尼亚的手脚牢牢捆住,又用布团塞住了他们的嘴,两人徒劳地扭动着,发出沉闷的呜咽。
接着两名战士在这两人后颈处熟练地用手刀一砍,巴丹和尼亚身体一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被像丢沙袋一样丢在了他们那两张床上。
处理完意外爱德华立刻投入到紧张的部署中,各个小组已经将不大的庭院快速搜索了一遍,确认再没有其他人或者意外。
“队长,庭院及周边区域搜索完毕,确认安全,无其他人员。”一名队员低声汇报。
爱德华点点头,这里情况和他预想的几种可能都不同。
预想中最坏的情况是,庭院附近就有祭涤教的宗教军队驻防,那样的话飞轮降落时那明显的体型就足以惊动对方,他们一下来就会遭到猛烈攻击。
正常情况是庭院只有少数教士或杂役,可能在发现他们后发出警报,但他们可以迅速控制局面,击杀或制服目击者,然后抵御那些宗教军队。
最好的情况是庭院空无一人,他们可以悄无声息地降落,然后从容侦察,选择最佳位置构筑防御阵地或者直接寻找机会突袭城门。
而现在的现实却是他们确实遇到了人,但这两个人傻乎乎的没发出任何警报就被控制了,更关键的是整个庭院乃至目力所及的附近区域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军队调动的迹象,甚至连治安的巡逻队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一座宗教圣城防御怎么会如此空虚?
“队长,我们还构筑防御阵地吗?”一名班长看着庭院几处易于防守的入口和制高点低声问道。
按照原计划,控制降落点后应该立刻构筑简易工事,防备可能的攻击,但现在显然情况产生了新的变化。
爱德华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刀柄,防御阵地需要时间和人手,如果敌人根本没发现他们,把宝贵的时间和人力浪费在固守这个庭院上就可能错失突袭城门、控制关键节点的最佳时机。
“不守了。”爱德华果断做出决定“情况有变,比预想的顺利太多,防御阵地暂时放弃,三班留下守住这个庭院,观察周围的同时也看管好那两个人,二班跟我来,四班向预定侦察路线出发,摸清沿途情况和城门守卫力量。”
“其他班跟在四班后面两百米外,保持安静,如果没有必要避免任何接触,都明白了吗?”
见班长们都点头,爱德华拉出袖子里的手表看了眼,和其他人对了一下时间后果断下令“行,那么即刻开始行动。”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队员们分成三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庭院。
爱德华亲自带领的二班,沿着阴影和狭窄的巷道快速向城中心区域穿插,侦察主要道路和重要节点,四班则直奔南城门方向。
一切都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街道空旷得可怕,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预想中的巡逻队、暗哨、宗教骑士统统不见踪影,仿佛整座城市都在沉睡,或者……早已人去楼空?
当四班传回已抵近南城门的信号时爱德华的心提了起来,城门是重中之重,按道理必有重兵把守。
然而四班随后的报告让爱德华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队长,南城门只有两个守夜的低阶教士……在打瞌睡,城墙上没人。”
“没人?你们确定?”爱德华对着便携小灵通难以置信地追问。
“确认,他们确实在打瞌睡,没有其他守卫,城门是从里面闩上的普通木栓,没有魔法。”四班的回复清晰而肯定。
爱德华愣了几秒,随即一股巨大的兴奋涌上心头,但立刻又被更深的疑虑取代,这太诡异了!比亚特城,祭涤教的圣城,竟然门户洞开到如此地步?简直像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一班立刻前往南门汇合,四班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