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干见状,掌心的纯阳罡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将周围的怨尸逼退数步。可那些怨尸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又顶着光幕往前冲,光幕上的金光在怨气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黎小奇一边抵挡怨尸的攻击,一边扫视四周,“这些怨尸像是无穷无尽的,咱们得找个突破口!”
孙干咬了咬牙,猛地将纯阳罡气灌注于双拳,朝着左侧的一具怨尸轰去。金色的拳风裹挟着炽热的力量,一拳砸在怨尸的胸口,将其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另一具怨尸身上,两具怨尸同时炸开,化作漫天的黑灰。可那黑灰落在地上,竟又重新凝聚成细小的怨魂,朝着二人飘来。
“该死!”孙干低骂一声,只觉体内的阳气在快速消耗,而这片土地的怨气却像潮水般不断涌来,顺着他的毛孔往体内钻,让他的内息开始变得紊乱。
黎小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子母七星刀虽能斩杀怨尸,却无法彻底驱散怨气,反而每斩杀一具,周围的怨气便浓郁一分,仿佛这些怨尸本就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斩之不尽,灭之不绝。
就在二人渐渐不支时,一阵苍老的咳嗽声突然从怨气最浓郁的方向传来。
那咳嗽声不响,却像是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原本疯狂扑来的怨尸瞬间停住了动作,僵硬地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跪下,喉咙里的“嗬嗬”声也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像是在朝拜什么。
黎小奇和孙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远处的怨气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从青黑的土地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头发和胡须都是雪白色,却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被岁月刻下的沟壑,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如同两点寒星,在昏晦的天地间,竟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
老者的脚步很轻,踩在青黑的土地上,没有激起半点尘埃,连周围萦绕的怨气都像是在刻意避开他,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无形的屏障。他走到离二人十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黎小奇手中的子母七星刀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黎小奇见状,心中警铃大作。这老者能轻易震慑住怨尸,实力定然深不可测,而且他从怨气最浓郁的地方走出,身份更是可疑。他握紧子母七星刀,刀柄上的黑曜石震颤得愈发剧烈,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星辉,将周身护住,沉声道:“阁下是谁?为何会在此地?”
孙干也收起了方才的狼狈,体内的纯阳罡气重新凝聚,虽未主动攻击,却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他能感觉到,这老者身上没有半分怨气,甚至连阴阳二力的波动都极淡,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可正是这种“普通”,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能在这怨土中如履平地的,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老者听到黎小奇的问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枯瘦的指尖朝着地面一点。只见那些跪在地上的怨尸像是接到了指令,纷纷站起身,朝着远处的沟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老者才将目光移回黎小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两个娃娃,胆子倒是不小,敢闯这‘焚怨土’。”
“焚怨土?”黎小奇眉头一挑,这名字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阁下认识此地?”
“何止认识。”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这片土地,是我看着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孙干心中一动,上前一步问道:“前辈,此地为何会有如此浓郁的阴阳怨气?这些怨尸,又是如何形成的?”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朝着焚怨土深处走去,边走边道:“你们不是要找晋升的捷径吗?跟着我来,我告诉你们一切。”
黎小奇和孙干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这老者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贸然跟着他走,无疑是以身犯险。可若是就此离开,不仅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还可能永远错失晋升的契机。
“走。”黎小奇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子母七星刀,“他若有恶意,方才便动手了,不必等到现在。”
孙干点了点头,二人紧随老者身后,朝着焚怨土深处走去。
随着深入,周围的怨气愈发浓郁,空气中的甜腥气也越来越重,地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缺的骸骨嵌在青黑的泥土里,那些骸骨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的泛着阴寒的青,有的带着阳刚的赤,显然是被阴阳二力同时侵蚀过。
“前辈,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黎小奇忍不住问道,他能感觉到,这片土地的每一寸都在诉说着过往的惨烈,“为何阴阳二力会化作如此凶戾的怨气?”
老者脚步一顿,转过身,目光落在黎小奇手中的子母七星刀上,缓缓道:“你这刀,是用极阴之石混合星辰之力锻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