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诸葛霸天,面对墨卿,跟一只温顺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晚辈诸葛霸天,拜见玄妖帝!前辈神威盖世,晚辈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楚倾嘴角微抽,差点没笑出声来。
墨卿打量了片刻,问道:“你俩怎么认识的?”
“这事说来话长了……”楚倾一半真一半假,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闭口不谈。
墨卿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危难之际相遇,也算是一段缘法。”他顿了顿,“以残魂之态寻求重塑,于修真界而言,也是一条逆天之路了。”
楚倾闻言,脸上时露出一丝无奈:“谁说不是呢。此事……唉,当初晚辈也是年轻气盛,见识不足,便稀里糊涂应下了这桩麻烦事。”
墨卿顺口说道:“既然应下了,便是因果,对你同样是一场难得的历练。”
“前辈教诲,晚辈铭记于心。”楚倾怕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赶忙转移话题,“听闻前辈在大草原生活过一段时间?”
“是啊……”墨卿眼中泛起一丝回忆,“那时本帝还未化婴,在大草原待过数年。如今,大草原受本帝庇护,算得上一方相对安宁的净土了。”
“玄妖帝威名,自然足以震慑妖族。”
墨卿摆了摆手:“少在这里打趣本帝。我问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来了?”
楚倾打着哈哈:“哪能啊,前辈神通盖世,晚辈……”
“行了。”墨卿打断了他,“你的神识境界,已至虚元境第三层,单论神识的而言,不比我弱多少了。何况本帝并没有刻意隐逸气息。”
楚倾讪讪一笑,问道:“前辈觉得,晚辈最后施展的那招剑阵如何?”
墨卿眉头一挑:“很不错,攻防一体,封天锁地,阵眼与自身合一,变化由心。在这苍穹小世界,能正面硬撼此阵者,绝不超过十指之数。楚倾,单凭此阵,你已站在此界的顶端了。”
楚倾心中有些飘飘然:“此阵威力虽大,对神识与法力的消耗同样巨大。不瞒前辈,到现在,晚辈识海仍有些隐隐刺痛,法力也耗去大半。或许……只有突破悟道境,才能游刃有余地驾驭此阵。”
墨卿回道:“以自身为阵眼的阵法,大多都有此弊端。有得必有舍,阵法之道,终究是借力与驭力。你已初窥门径,日后随着修为精进,自然能发挥更大的威能。”
楚倾趁此会问道:“墨前辈,依你看,以我如今的实力,对上那‘百里屠’,能有几成胜算?”
“百里屠——”墨卿神色微动,沉吟道:“你与百里屠若生死相搏,不计后果,三七开吧。你三,他七。”
“三七开?”楚倾微微皱眉,这比他预想的要低。
“不要小瞧化婴圆满境,尤其是百里屠这等天资卓越之人。”墨卿正色道,“圆满境,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与运用,远非化婴后期可比。不过……你若一心想跑,他拦不住你。”
楚倾默默点头,又问道:“前辈觉得,百里屠此人……究竟如何?”
“百里屠此人,在我看来,行事颇有特点。说他讲原则,为了达成目的,可以罔顾许多常理。说他不讲原则,他某些时候确实恪守底线。”
墨卿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用词,半晌才继续说道:“以他儿子为例,百里奕昀为非作歹之事没少做。百里屠明知是错,却从不干涉,甚至会动用一切手段庇护。因为百里奕昀姓‘百里’,是他的血脉,是自己人,在他心中,维护‘自己人’是一种原则。”
“然而,当百里奕昀被你杀了后,百里屠明白是他咎由自取,并不会迁怒无关之人,但依旧会找你报仇。”
楚倾眉头皱起:“为儿子报仇,天经地义,无论是对是错,这不能说明什么吧?”
墨卿轻笑一声:“但,他只会再出手一次!”
“哦?这是为何?”楚倾不解,杀子之仇,一次不成,难道就放下了?
墨卿带着几分深意:“等你回到人族之地,再遇到他,自然明白。这便是百里屠。他的道,他的义,他的执着……。”
楚倾听完,沉默良久。
百里屠,人族目前明面上的第一修士,他的人生轨迹,可以说是百里屠彻底转变的。
“与前辈相谈,获益良多。”楚倾神色一正,“前辈还记得猛龙吗?”
“自然记得,能得佛门传承,是个异数。”
楚倾连忙道:“猛龙两个月前突然失踪,音讯全无。不知前辈能否凭借青鳞,感应到他的方位?”
“不难!那青鳞蕴含本帝一丝本源之力,只要他还在此界之内,我就能有所感应。”
说罢,墨卿双目微阖,刹那间,一股玄奥的青色光芒泛起,悄无声息地融入四周虚空。
楚倾静静看着,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