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初在火云禁地,我与南阳门合作,请他们帮忙开采火云晶。事后,我将我那份火云晶全都给了陆绮雪。”
“呵呵……就是那份火云晶!”龚文太一拍大腿,“怀璧其罪啊!南阳门本就是个小门派,内部也不团结。那么大一笔火云晶带回门中,立刻就引发了内讧!几个长老对她动了杀心,陆绮雪拼死反抗,身受重伤,险些丧命。也是她命不该绝,那天我恰好路过南阳门附近,便顺手救了下来。”
他抿了口茶:“之后嘛……自然是英雄救美,美人倾心,水到渠成。绮雪那丫头,性子外柔内刚,更难得的是……那嗓音,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令人沉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南阳门本可更进一步,却因贪欲分崩离析。那……田不凡呢?他还活着?”
龚文太摇摇头:“死了。他本就受伤未愈,修为也不高,在那场内乱中,根本逃不出来。不过,那些围杀绮雪的长老和弟子,我都料理干净了,也算为田不凡报了仇。”
楚倾轻叹一声:“或许……当初不遇上我,他至少还能活命。”
净空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命运因果,早有定数。南阳门内部分歧已深,祸根早已埋下,那份火云晶不过是导火索罢了。想要逆天改命,扭转既定的业果,哪有那么容易。”
龚文太点点头:“净空大师所言在理。依我看,绮雪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也注定会遇上我,成为我的道侣。而那田不凡,命中注定有此死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世事无常,皆是定数。”
净空和尚一脸正色地说道:“龚施主高见,深合佛理。贫僧此次秘境之行结束后,定当亲往出云城拜访,向施主好生取经,探讨这命运因果、红尘俗缘之道。”
楚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和尚,取经是假,想学龚文太那套“御女术”才是真。
“净空大师若来,随时欢迎!出云城虽小,但定然让大师宾至如归!”龚文太哈哈一笑,“楚老弟,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当年……你到底是怎么从欧阳师兄手中逃脱的?”
这话一出,连一旁一直安静喝茶的破山,也都竖起了耳朵,八卦之心,可不止女人才有。
楚倾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反问道:“文太兄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龚文太坦然道:“实不相瞒,欧阳师兄陨落的那天,我就知道与你有关了。我太了解他了,欧阳师兄对突破境界的渴望,已经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为了寻求一线希望,他愿意尝试任何方法,无论正邪,包括……夺舍。”
楚倾心中了然。
这么看来,龚文太早在回天元宗路上,就看出了欧阳傲云对自己不怀好意了。
不过,龚文太与欧阳傲云同门多年,交情匪浅,他能不帮着欧阳傲云对付自己,已经算是保持了底线。
换位思考,若是王阿妹面临类似的处境,楚倾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阿妹一边。
这便是人性,亲疏有别。
世上真正的圣人能有几个?楚倾自问从不想做什么圣人,只求问心无愧,快意恩仇。
楚倾定了定神,放下茶杯:“当初从火云禁地回来,当晚,欧阳那老匹夫便将我掳至葬剑池……”
他将那夜惊心动魄的经历娓娓道来……
几人听完,表情各异。
净空和尚最为平淡,仿佛早已看透生死轮回与因果报应;行半生和破山听得啧啧称奇;龚文太则是长叹一声。
“说起来,今日你们能见到我坐在这里,还真得多亏了净空大师。”
楚倾看向净空和尚,若非那《往生咒》起了关键作用,他早就成孤魂野鬼了。
净空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楚施主命不该绝,自有贵人、机缘相助。贫僧那微末之举,不过是顺应缘法罢了。”
龚文太点了点头,不再纠结于此,问道:“对了,方才我在广场那边,遇到了天罡宗的端木听枫。她似乎认识你,你当初离开后,怎会跑到妖族之地去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楚倾顿了顿,“就是当初离开后四处游历,无意间到了妖族的地盘。左右无事,就在那边待了几年,历练了一番。”
龚文太见楚倾似乎不愿多谈,就识趣地不再追问。
“老弟,以你如今的实力,是不是该考虑回天元宗?欧阳师兄那件事,时过境迁,以你现在的本事,也无需再躲躲藏藏了。宗门内……终究还是有挂念你的人在。慕青那丫头,这么多年,可没见她为谁这般牵肠挂肚过。”
楚倾闻言,心中也不由泛起一丝涟漪:“待此番紫云秘境事了,我便回天元宗一趟。”
龚文太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楚倾的肩膀:“这就对了!放心,上官掌门那边,包在我身上!只要他不瞎,断然没有再反对的道理!说不定啊,还得把你当宝贝供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