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集合,论功行赏,不必带甲。
今日上峰特许全军休沐,都把你们那一身子泥垢给老子搓搓,莫要到时候一身子味,熏到了大人。”
士兵们闻言,顿时发出一阵哄笑,气氛更加轻松愉快。
他们纷纷开始准备,有的去打水清洗,有的整理自己的装备,有的则聚在一起讨论着明天的犒赏。
而此时的县衙内,二十名头戴方巾的文书已端坐堂前,他们面前堆积如山的田契地册。
\"按《均田令》,户不满五口者授永业田二十亩——\"主簿赵三戒提笔在鱼鳞册上勾画,忽然停笔冷笑:
\"这王家的田契倒是有趣,连淮河滩涂都写成良田。\"
堂下跪着的王氏族老浑身一抖,怀中突然滚出个织锦囊袋。
银锭散落时,一旁兵士的剑鞘已压在他肩头:\"滩涂改桑田的把戏,你们玩得倒熟。\"
\"将军明鉴!\"族老突然扯开衣襟,掏出一块黄色的令牌\"老朽可是...\"
话未说完,赵三戒的算盘已砸在他天灵盖上。檀木珠子迸裂纷飞,混着血沫粘在田契上。
\"道首有令。\"赵三戒掏出手帕擦拭指尖,\"凡借太平道名号行私者,立毙当场。\"
第二日,周珏站在校场的高台上,扫视着台下整装待发的士兵。他手中握着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此次战斗中表现突出的军功者。
“想必你们中有不少人都得了小道消息,说咱们今天要在此授田,没错,今日,我们在此犒赏有功之士。”
随着周珏的声音落下,一名名军功者走上台前,周珏亲自将田契交到他们手中。
周珏看着台下领到田契的士卒,他们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桑皮纸,仿佛捧着刚出生的婴孩。
一个独眼老兵突然跪地嚎啕:\"俺家三代佃户,没想到能见到自家地契!\"
周珏看去,此人身上穿着郡国兵的衣甲,想来应当是有功的地方军兵士,如此这般他能在此寻找自己当初的地契倒也不奇怪。
周珏也只是多看了两眼这个好命的家伙便不再多做关注,他现在更想做的事是穿越到昨天给决定亲自发地契的自己一个巴掌。
他看看下面那黑压压的一片兵士,这得发到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