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成带着凌家的使命而来，脸色却并不好看。
他并未能如愿见到魔尊、鬼王、冥主这三位巨头，接待他的，是魔尊座下三位权柄极重的使者：魔使夜七、鬼使缘下、冥使冥下。
三人姿态各异，夜七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冥下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缘下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无形的压力弥漫在整个大殿。
肖成心中不悦，却不得不按下性子，道明来意，重点强调了“半价仙草”的优厚条件。
他话音刚落，夜七把玩玉佩的手指倏然停住。
殿内原本就凝滞的气氛，瞬间像是结了冰。
夜七脸上那抹惯常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肖成：“肖长老，你方才所说的‘猎杀’计划，以及这半价仙草……是你们仙界界主的意思，还是……”
他刻意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不容错辨的审视，“你，或者你背后之人的意思？”
肖成心头一跳，强自镇定，避重就轻道：“使者何必追问细节？如此优厚的条件，对三洲百利而无一害，你们只需告知是否加入即可。”
“呵。”
夜七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身体微微后靠，恢复了那副慵懒姿态，但眼神中的锐利并未减少分毫，“看来，是肖长老你自己的意思了。”
“抱歉，此事关系重大，我家尊上正在闭关，我等无法擅自决定，需请示夫人之后，方能定夺。”
“肖长老，请回吧，静候消息即可。”
“夫人？”
肖成猛地一怔，脱口而出，“魔尊何时有了夫人？我等为何从未听闻？”
夜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隐隐有魔气缭绕：“怎么，我魔洲之主的私事，还需向你仙界一一报备不成？”
“魔尊娶亲，还得看你仙界的眼色行事？”
肖成被他话语中的寒意刺得一激灵，连忙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夜七使者误会了，在下绝无此意！”
“只是觉得如此大喜之事，我仙界若早得知，定当备上厚礼，前来恭贺，以免失了礼数。”
夜七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肖长老有心了，不过尊上与夫人喜静，不喜张扬。”
“你的‘好意’，我等会代为转达，若无他事，请便。”
缘下和冥下一言未出，同时伸手摆出了“请”的动作。
这已是明确的逐客令。
肖成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三位使者，心知今日绝无可能得到明确答复，只得压下满腹的疑虑和挫败感，拱手道：“既如此，肖某告辞，静候佳音。”
走出暗魔殿，肖成回头望了一眼那笼罩在沉沉魔气中的宏伟宫殿，脸色阴沉。
这三洲何时多了一位能参与决策的“夫人”，这无疑是一个全新的、不受掌控的变数。
他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带回给家主。
肖成的离去，凝滞的气氛稍稍缓和。
一直闭目养神的冥下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仙草半价……凌家的手笔倒是不小，所图必然更大。只是，他凌家何时能做仙界的主了？”
缘下接口，声音冰冷如铁：“擅动仙界界主定下的仙草价格，此乃大忌。”
“他想要的，恐怕不止是所谓的‘合作’。”
夜七重新拿起那枚血色玉佩在指尖转动，脸上恢复了那种玩味的笑容：“管他想要什么，这仙界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这位肖长老倒是提醒了我们一件事……”
他目光扫过缘下，“事关我家夫人和你家夫人，这怎么不和她们说一声呢，猎杀行动？呵呵，那倒要看看，是谁猎杀谁。”
缘下微微颔首：“不过夫人姐妹身份特殊，迟早会引来各方关注。”
“如今那凌家必然已经起了疑心，后续必有动作。”
“无妨。”
夜七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至于仙界的‘好意’……”
他轻嗤一声，“就看夫人想怎么玩了。”
冥下闻言，缓缓点头。
他深知两位义外甥女的手段，凌家此举，无异于引火烧身。
只是，将龙域年轻一代的天灵境全部列为猎杀目标，如此决绝的策略，是仙界整体的默许，还是凌家一意孤行的豪赌？
“计划既然定了，便去告知南浔吧。”
冥下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具体如何行事，由她们与我姐姐直接沟通，我们里应外合。”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分析：“三洲联姻，利益已然一体。凌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必然是暗中进行，凭仗的，无非是其超然的仙界地位和那位濒临突破的老祖。”
“可他们为何要行此险招？龙域的年轻天才，有什么能让他们这么忌惮的？”
冥下双眼微眯：“不知道，听说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