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夏国华摆手打断，神情凝重。
他知道，李威动手了。
这不是莽撞，而是绝境中的智取。用一场“心理战”，打乱对手节奏，迫使更高层不得不正视此事。
但他也清楚，这样的操作只能维持三天，甚至更短。一旦被识破是“虚晃一枪”，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当天上午九点，省委召开紧急书记办公会，议题临时增加一项：“关于近期多地执法争议事件的情况通报”。
会议由省委书记主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纪委书记列席。会上，高参首次公开披露“凌平市政法委书记李威涉嫌滥用应急协查机制”的情况，并出示所谓“违规证据”：包括李威未按规定备案的出行记录、擅自调用外省公安资源的指令截图、以及一份据称来自公安部的“权限质疑函”。
“此人行为已严重破坏法治秩序。”高参语气严厉，“若不及时制止，各地将争相效仿，形成‘个人凌驾于制度之上’的恶劣先例。”
纪委书记却未立即表态，反而问道：“那份协查请求，究竟是如何通过国家级系统审核的？有没有正式授权码？”
高参一顿：“有……但程序存在瑕疵，属于特批通道。”
“谁特批的？”纪委书记追问。
“据说是……某位老领导协调。”高参语焉不详。
纪委书记眯起眼：“那就请这位老领导出面说明。否则，仅凭一个‘据说’，就想定一名正厅级干部的罪，是不是太儿戏了？”
会议室一时沉默。
就在这时，秘书匆匆递上一份加急文件：《关于金柳市重大经济犯罪案件涉及跨省利益输送的风险提示》??来自中央政法委值班室转发，抄送全省政法系统主要负责人。
内容虽未直接点名，但其中提到“个别退休干部家属账户频繁接收巨额跨境汇款”“地方财政资金通过虚假贸易渠道外流”等关键词，与当前案情惊人吻合。
会议室空气骤然降温。
省委书记缓缓放下文件，看了高参一眼：“你刚才说，这是孤立的越权行为？”
高参额头渗出冷汗，强辩道：“这……可能是巧合，或者是有人故意放风施压。”
“如果是施压，”省委书记冷冷道，“那也是因为我们心里有鬼。”
会议最终决定：成立省级联合调查组，由省纪委牵头，公安、检察、审计联合参与，全面彻查金柳案及关联线索。同时，暂停对李威的一切追责程序，待调查结果出炉后再作定论。
消息传出，凌平市一片哗然。
吴刚在办公室摔了茶杯：“怎么可能？明明已经掌握主动权，怎么一夜之间反了过来？”
他立刻拨通樊译电话，却发现对方关机。
此刻，樊译正躲在省城一处地下停车场，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是他口中的“B计划”材料：一份伪造的举报信，指控夏国华收受某地产集团两千万贿赂，附有PS过的银行流水和模糊合影；另一份则是策反名单，列出五名可能动摇的纪委干部及其软肋。
但现在，他不敢动了。
中央层面的动静让他意识到，这场棋局早已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一旦他再推一把，反而可能成为弃子。
他撕碎了手中的文件，点燃打火机，看着火焰吞噬纸片。
与此同时，李威接到了老首长的电话。
“你赢了一局。”老首长声音低沉，“但也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接下来，没人能再帮你遮风挡雨。”
“我不需要遮掩。”李威平静回应，“我只要真相能见光。”
“那你得准备好付出代价。”老首长叹了口气，“我已经听说了你的‘评估报告’操作。聪明，但危险。如果被人查出是你策划的信息误导，轻则停职，重则追究刑事责任。”
“我愿意承担。”李威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只要能让更多人看清这张网是怎么织成的。”
挂断电话后，他召集所有成员下达最后指令：“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窗口。所有人分成两组：第一组随曹军返回凌平，整理全部证据材料，准备迎接省调查组；第二组由我带队，直扑宏远储运母公司注册地??滨海新区，那里藏着最关键的服务器集群和原始账册备份。”
“可那边属于直辖市辖区，我们没执法权！”有人提醒。
“我知道。”李威嘴角微扬，“所以我们不去‘执法’，我们去‘参观’。”
原来，宏远储运的实际控制人之一，是一名外籍华人企业家，持有中国绿卡，名下企业在滨海新区设有“国际物流数据中心”。根据中外合资企业管理办法，该中心允许境内监管部门依规进行例行检查。
而李威手中，恰好握有一份三个月前由商务部签发的“跨境数据合规审查预备通知”??那是他早年参与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