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秦驰道,修筑万里长城,挖掘运河……
种种行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
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始皇帝太过迫切,总想着争分夺秒,在这一生内把所有事都做好。
可惜,过多的事物往往无法全部应对。
在生产力尚未跟上的时代背景下,这种做法只会严重透支大秦国力。
经历过两世的嬴长青,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始皇帝这些举动对未来的影响。
但生活在那个年代的老百姓可不这样认为。
在他们看来,始皇帝做的那些不过是徒增劳苦罢了。
更何况,黑暗中仍有各国残余势力时刻窥视,伺机在秦国力衰弱之时趁虚而入。
大秦早已积重难返,问题众多,并非单纯干掉赵高或者胡亥就能解决的。
既然如此。
为何不能尝试更远的一步?
嬴长青的眼中闪过精光,仿佛某种实质性的力量从体内溢出。
“尽管我是皇族之子,胜败与荣耀皆掌握在始皇手中。”
“我的未来,大秦的未来,与其被他人左右,倒不如由自己主宰命运!”
换做别人,可能连这种想法都不会产生。
然而嬴长青并非普通人。
“在这许多王公贵胄中,唯有我能承担起这份责任,任何其他人上位必将导致灾难。”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成为那个人呢!”
人活一生,总得去做些有挑战的事情。
……
嬴长青低头收敛起眼神里那股锐气。
深吸口气,
把这一念头深深埋在心里。
目前最紧迫的还是胡亥的事。
“按时间来算,始皇的应对应该马上到来了。”
即使不说胡亥意外早亡的事情还未澄清,单看他公然违反秦法私自屠灭赵府这件事,也定要有个说法。
否则人人都学他随意行事,秦国的法制何以立足?
即便身为王子也不例外。
果然。
当日便有一道诏令由咸阳皇宫直接传达至王府。
传旨的宦官一见到嬴长青便鞠躬行礼,恭谨地说道:
“陛下旨意,命公子长青即刻前往咸阳宫,务必不得拖延。”
嬴长青微微一愣,接过圣旨,轻轻挥了挥手。
“来人,为天使沏茶。”
随即,立刻有仆人端来一杯新茶。
小宦官接过茶杯一看,赫然发现其中竟然放着一块金色的金块。
他的眉眼顿时笑成了一条缝。
“哎呀!在下不过是按吩咐做事,如此厚礼如何敢当。”
话语虽然客气,但是手里的速度却非常之快,瞬间将金块藏进袖子里,笑呵呵地说道:
“早就听闻二公子慷慨大方,在下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嬴长青淡淡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小宦官的眼神微闪,悄声继续道:“其实二公子不用过于担忧,陛下召见并非针对你一人。”
“不仅如此,陛下还传令召见其他公子返回宫中,即便是边境的大公子扶苏也被纳入此次召见之列。”
“哦?”
嬴长青心有所感,嘴角不禁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就有点意思了。”
一道道宣诏很快从咸阳宫传遍各位公子的书房之中……
……………
秦国,上郡。
“日出之前忙穿衣,颠三倒四难理清。这般忙乱只为公,征召之声不断停……杨柳轻折篱园里,愚妄之人为所欲。不顾时辰只知昏,不晚便是清晨终。”
扶苏站在连绵的黄土高坡上,持剑远望,吟诵起这首《东方未明》。
想起古代战时战士风雪餐露的艰苦,他已然感叹万分。而现在当他面对着成千上万修筑长城的民工,内心的痛苦和同情更加强烈。
年少时遭受家变的冲击,亲舅舅昌平君背弃大秦归降楚国,直接导致了母亲一族被排挤流放,母亲因此含悲离世。这重重的打击使他对民生命运充满了深切悲悯的情怀。
当他亲见边塞之地的百姓辛勤劳作于长城建设之时,那份哀悯之情愈发沉重。
他曾屡次恳请始皇减轻徭役,却始终未曾被重视。最后,看到扶苏奏折的始皇甚至懒得再看,随手便将文书丢弃并付之一炬。
在始皇的心目中,修建长城才是头等大事,民众的小苦处自然不在话下。而扶苏所谓的仁慈宽悯,反而让他感到厌烦。
一次次被无视、一次次遭受冷淡相待的经历令扶苏更为悲伤忧心。
他无法容忍人们如同牲畜一般被任意舍弃。
看到无数劳作者昼夜不停辛劳,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