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枫用手背抹去眼泪,脸颊微红,太丢脸了,居然在寻婉面前哭了,他只能保证不在她面前流出眼泪,转过头来又是一脸笑容。
“寻婉,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声音里带着一点儿明显鼻音,一出口染枫更觉丢脸,低头捂脸,从指缝间偷看着,见寻婉没有笑话他才放下手。
“我……有点儿累……”
宁寻婉倒没有在意染枫的小动作,身子乏累,眼皮都有些沉重,竭力坐起已是累得不行,声音很轻似是带着气音,整个人怏怏的。
染枫上前为她在腰后垫了枕头才算好些,宁寻婉抬起手想自己来却无故卸了力气,手臂传来阵阵刺痛,连肩膀都连带着塌了下去,额头直直撞在染枫身上。
染枫心里一惊,连忙将人扶住,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在他握住宁寻婉手臂时,宁寻婉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开。
“怎么了?”
“痛……染枫,你先松手……”
染枫松开手,宁寻婉的脸色才稍好些,他满脸困惑地看着双手,力气很大吗?他记得为了不抓疼可是特意用了很小的力气,只是轻轻揽着。
“可能是躺久了身体都麻木了,缓缓就好了。”
“也是,你都躺了小半月了,怪我没有注意到。”
怪他?为什么要怪他?宁寻婉不懂,只是温柔笑道:“怪我自己不好,有暗伤自己都没发现,让玉榕神君为我费心了。”
唉,一醒来知道她叨扰了玉榕神君,宁寻婉只觉怪不好意思的,她当时只听玉榕神君那么说便信了,丝毫不怀疑其中有诸多问题,眼下染枫问起她也只按着玉榕神君的说法解释了一下。
染枫听闻却并不满意,这话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可见宁寻婉说得煞有其事,他也只能按下内心的疑惑,又询问起病情来。
“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我记得是中毒了,枳妍殿那边不仅为我清了毒血,还为我熬了好些苦药,很苦很苦……不过良药苦口利于病,每日的药我都喝完了,总不好辜负人家一片心意。”
两人都以为玉榕神君会来看看,哪料到连续两日都未见人来,宁寻婉还不能下床,原想着她来便当面道谢并送些谢礼,人迟迟不来也只能派人去送了,只是送礼的侍女却说没见到……
“东西是一位仙侍姐姐收的,好像是叫……谙椑,奴婢不认识,所以没敢问……”
染枫把人打发走,转身看向情绪低落的宁寻婉,将她手中的书抽走,顺势坐在床边,轻声安慰道:“礼送去了,你的心意已到,不必为此闷闷不乐。”
“嗯……你说得也对……对了,我听水伶说起你,说你断断续续地修炼,貌似惹了事还被罚了……你师父是严格,但染枫你怎么……”
我被罚是为了谁?染枫心里泛酸,甚是委屈,可他没法解释,若真那么说保不齐又得问为什么要下凡去,他怕一不小心就说出来真心话,寻婉肯定会拒绝,日后见面都得避着他走吧。
第三日宁寻婉终于能下床走动了,她第一时间去了枳妍殿,令人奇怪的是殿门紧闭,敲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宁寻婉再三确认牌匾上书“枳妍殿”三个大字,心想她也没有走错啊?
没等她再次敲门,殿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面带阴郁的男子,一身浅金色锦衣,头戴浅金色发冠,整个人都带着贵气,一见是她那脸色更加难看,宁寻婉只觉莫名其妙。
“你就是寻婉神女?看起来也不怎么样,有事来找我师父?抱歉她不在!”
从人出来到进去,前后连半炷香都没有,宁寻婉听到殿门大声闭合,神情更加怪异,这人似乎对她有很大的敌意,可她与他这是初次见面吧,哪里来的仇怨?这么大的恶意!
“枳妍殿那里肯定出事了……你说你遇见个身穿金衣的男子,我怎么感觉这个人……不对啊,他不是已经……寻婉,你没看错吧?!”
嗯?染枫这话是何意?她万分肯定她的眼睛绝对不会欺骗她啊,话说,那个人染枫是认识的?早知道就该让染枫与她一起去,没准能让她进去。
“凌源那小子估计在魔界待着,一定不是他!”
凌源?对了!那人口中说师父不在来着?!
“那人叫玉榕神君师父,据我所知她就一个男徒弟吧?”
“嗯?还真是他啊!那他看起来怎么样?身上有明显的魔纹吗?有感到魔气的侵蚀吗?就是……感觉不太舒服!”
她能说那短短半炷香的功夫她都不太舒服吗?但那种舒服来自于凌源特意释放的恶意,魔气倒是没有,魔纹?打了个照面,露出的皮肤上面干干净净的,确信是没有的,她思考了一会儿便摇了摇头。
“那人脾气暴躁,一点就着,别与他打交道,而且他特别特别小心眼,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