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孩子也不该将关系闹得太僵硬,至于那寸步不离……他倒是被他那小……不对……是三儿子湘渠气到吐血三升,他是那样不庄重的人吗?
本来想推门而入的心思立马歇了,现在出现在两个儿子面前并不妥当,他酝酿不出好的借口去欺骗他们,索性还是先让他们自己平复心情,他也该向西海那边表个态。
抱着这样复杂难言的情绪回了旭阳殿,在踱来踱去几个时辰之后,他终是将簪子郑重地交于俶浯手上,派俶浯去找染枫神君,至于措辞,他纠结好久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而没了那烫手山芋之后,他就一直待在殿中……发呆,他从未这般内心煎熬,一边是好友,一边是孩子们,他倒是不好在其中找到平衡,实在太过难为他了。
千愁万绪涌上心头,此时他只想找个人聊聊天,嗯,也可以边喝边聊,酒能忘忧,希望醉酒之后能真的忘却烦恼,可能……真的假的并不重要。
然后……
在宿醉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身边堆放杂物,那些东西居然还是他从染枫手中抢来的,具体情况他是从俶浯口中知道的,那尴尬的程度难以想象。
巧得是在他碰那些东西时竟意外发现符咒居多,而且最多的是传音符,心下微动,倒是起了给那人传音入密的心思,当下也不含糊,抓起一张就直接用了。
但是宿醉带来的头疼明显是维持不了多久的通讯,加之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他在他快要晕过去之前切断了联系,希望那边的寻婉不会介意他这样做。
等他再次醒来就发现床上躺着特别舒服,甚至于旁边……咳咳……竟是空空如也,想也别想从染枫手中白拿东西,除了那张用过的传音符,其他的都物归原主了。
好在近些日子都没有其他事情处理,连带着早间议事都取消了,不至于让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面对一众仙家,免了出糗的可笑行径。
“俶浯,俶浯……”
嗓子不舒服,声音嘶哑难听又没有气势,聆梵有些烦躁,千杯不醉可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那酒量又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提升上去的,干脆利落些,日后不喝算了。
俶浯是个称职的,只要仙帝有吩咐,他一定立马去做,连发出疑问的时候都没有,所以在聆梵出声叫他,他就嗖的一下出现在聆梵面前。
“请陛下示下!”
“最近几位公主和皇子身边有什么人有异样?”
“啊?异样?陛下的意思莫非是……”
“是值得深思的问题,毕竟皇子们还年幼无知,若是身边亲近的人说些什么,还是防不胜防的。”
陛下这般模棱两可的话是在暗示他该铲除异己?俶浯有些不确定,皇子们身边的人若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换人,有心之人定会从中察觉到什么,这样是不是得不偿失?
“怎么?”聆梵对俶浯犹豫不决的样子困惑不解,心思百转千回却是明白为什么,轻笑着说道:“大胆一点,你是朕身边最受重用的,谁敢胆大包天地蒙蔽你的双眼,若是有那不长眼的明目张胆地拒绝配合,抓起来就是。”
聆梵听了两个儿子的谈话心中动摇不定,事后想想就心生狐疑,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人故意教他们那样说,不过他也只是猜测,并无实际证据。
“西海那边有人来找朕吗?”
“这个……来的是老龙王,其实他已经亲自来过几次,可那时候陛下正为南荒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属下不好打扰,擅自做主将人拦截并派人送回西海了。”
嗯?这倒是没有听俶浯提起,他只以为西海派来的是些使者,倒没想到老龙王会亲自出马,这就不好办了,拦了几次了?这次是真的闲下来了,要再不召见就真的过分了。
“既然这样,还是给老龙王个面子吧,一大把年纪了,若是朕的父皇早就召见了,毕竟是结识几万……十几万?倒是不晓得他们结交多少年了……”
俶浯作的安排一向高效又妥当,聆梵端正地坐于议事殿,殿中金龙宝座下只站着一位老神仙,额头上的两支龙角随着颤巍巍的身躯而颤抖着,几缕额前的灰白色的头发盖过眼帘,恰好挡住视线。
聆梵倒是真好掀开那头发好好欣赏下老龙王那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试想一下他堂堂仙帝竟然被个臣子逼着娶妻,放眼凡间这种事情都不多呢,更何况这是在天庭!
“老龙王别来无恙啊,上次见您老人家还是朕与琉湘的大婚,而且啊,还只是远远地瞥一眼,好像没有看清楚什么模样呢。”
哼!这种被人轻视的事能记一辈子,今日索性就刺激一下这位好倚老卖老的西海老龙王,况且当初大婚这位老龙王就不满,似乎是原本以为能将那位琉璃郡主塞给他。
“这,老臣那时正在养病,病来如山倒,那是连起身都不能,故而没能看见当年的空前盛况,只是如今似是有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