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
怎敢毁了他的魂灯!
国师气得七窍生烟。
魂灯设有阵法,任何人只要对其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一旦碰触必会被阵法所伤,最终成为滋养他神魂的养料。
可阵法与他的性命相关,他死了,阵法自然不复存在。
饶是如此,只要魂灯在,他的神魂都可以一直得到魂灯内神秘力量的滋养。
国师怎么也没想到,向来对他唯命是从之人,竟胆敢做出让他彻底无法翻身之举。
魂灯灭,只是肉身死,神魂离开肉身,重新找一具合适的身体便可复活。
魂灯毁,彻底断了他夺舍复活的可能。
国师心底的怒气可想而知。
可是太疼了。
那种疼像整个神魂被撕裂,更像被架在火上灼烧,疼得神魂几乎要立刻消散于天地之间。
国师双手抱头,魂体几乎揉成一团,在打滚。
不!
他不能就这样彻底消失!
沧瑾屿看着眼前的一幕,眸里带着错愕,更多的是震惊和恐惧。
国师已顾不上和他抢夺身体,却也没从他的身体离开。
他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却未能如愿。
诡异的是,他竟产生一种是被困在自己身体里的错觉。
这认知让他心底的恐惧骤增,一阵恶寒从脚底蹿上天灵盖。
可除了惊惧,什么也做不了。
“狗天皇,既然你不仁,可就别怪本座不义了!”
国师强忍着撕裂的疼痛,盯着沧瑾屿的魂体,目露凶光。
“你,你想做什么?”
国师诡异的眼神把沧瑾屿吓得胆战心惊,恐惧达到顶峰。
都这样了,国师还想吞噬他?
“既然本座无法吞噬你,那便融入你,如此你再也离不开本座,本座将永生……”
国师用尽全部力量,整个魂体化作一缕黑烟,死死缠住沧瑾屿的魂体。
“不……”
沧瑾屿眼睁睁看着化作黑烟的国师缠上他,眸子瞪大,整个魂体颤抖。
他想逃!
却动弹不得,躲无可躲。
黑烟沿着沧瑾屿的魂体往上,最后从口鼻钻了进去。
沧瑾屿绝望地承受这一切。
他竟吞噬了国师的神魂!
这是沧瑾屿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想法。
房间内发生的一切,并无第三人知晓。
三天后,沧瑾屿才再次睁开双眼,周身萦绕着普通人看不见的黑烟。
从地上站起身,打开房门,走出去。
“来人!传令下去,即刻启程返回东瀛!”
“可是王爷,国师大人那边……”
那人实在无法理解沧瑾屿的决定。
三天前,王爷突然下令让船只停下,独自回了房间,同时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这一等便是三天。
将士们心里急,却没人敢上前敲门。
好不容易从房间出来,竟直接下令返回东瀛。
作为主帅,竟如此儿戏!
不过,王爷的气息似乎比三天前冷了许多。
“你在质疑本王的决定?”
……
南耀国,主帅营帐。
“报告——”
“最新消息!东瀛退兵了!”
退兵了?
此时主帅营帐内,只有顾北辰和谢墨轩二人。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之色。
谁也没能从东瀛突然退兵这事中反应过来。
以东瀛人的作风,都打到别人家门口了,绝无可能空手而归。
二十年前,东瀛人强势入侵南耀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无不如蝗虫过境、尸横遍野。
南耀国民意识到灭国危机后,全民皆兵,奋起反抗。
东瀛吃了几场败仗后主动停战求和,竟厚颜无耻地提出让南耀割地赔偿的要求。
如此无理要求,南耀自然不会答应。
东瀛见割地无望,便提出赔偿白银三百万两,否则不退兵。
“那就继续打!”
南耀一口回绝,态度强硬。
他们绝不会向东瀛低头,就算最终同归于尽,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东瀛人赶出南耀国国土。
东瀛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签署了停战协议,在撤退时顺走了南耀不少东西。
就这种雁过拔毛的行径,怎可能轻易放弃入侵南耀?
此事定有蹊跷!
“再探!密切关注东瀛战船的动态,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没过多久,徐韬大步踏进主帅营帐。
“末将听说东瀛退兵了,此事定然有诈,咱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