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用她那甜美的声音,扭捏作态的语气,第一个给浦应辛捧起了场。
吕蓁蓁先是瞥了一下余音,接着又瞄了一眼林筱帆,最后笑盈盈地把自己的目光紧紧盯在了浦应辛脸上。
如果接下来浦应辛真的被这几个人起哄着跟她在这里打起擂台,那将是她吕蓁蓁今晚最最求之不得的事。
浦应辛淡淡一笑,洞若观火。
他始终有着自己的节奏。
就像主席说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是调动别人,而不是被别人调动。
“我们现在所处的美洲大陆上孕育了一类很神奇的动物alouatta,中文译为吼猴。”
“它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发出巨大的吼声,声音甚至在五公里外都能听到…这种吼声会让人误以为它们体型巨大且十分强壮。”
“事实上,吼猴大部分体长在40至70厘米之间。”
浦应辛气定神闲,用理性平和的语气,轻松自然地介绍起了自然界里的一类动物——吼猴。
说到此处,他故意停顿了下来。
“yes!浦应辛,我在动物园里看过,它们的叫声很特别、很大!”
陈彧目光清澈,边说边略显兴奋的比划了一个高音喇叭的手势。
林筱帆用余光快速瞄了一眼浦应辛,心里不禁暗暗偷笑。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走一步算三步,这是有计划有策略的在为后面的大杀招徐徐展开铺垫呢。
既然如此,自己就安安静静当好一个听众,好好欣赏一下。
“对!吼猴会用吼叫声发出警告——别惹我!也会用吼叫声告诉大家——我很强!我才值得交配!”
“它们为了赢得交配权,必须打败其他竞争者。雄性吼猴只要能发出响亮具有威慑力的吼声,且让吼声传得很远,它们就能吓退对手。”
浦应辛目光如昼,娓娓道来,不急不缓地继续铺陈。
“呵呵!这也不稀奇啊…为了繁衍,动物世界里不都这样吗?有实力难道还藏着不展示吗?”
朱蔚彬发出了一声冷笑,流露出一丝不屑。
“确实是~呵呵,雄性动物就是要随时展示自己的强大和力量嘛!”
“物竞天择,弱肉强食,这很正常~呵呵~”
两个男宾立刻笑哈哈地附和了朱蔚彬。
他们都是些社会达尔文主义者,他们一直都站在金字塔顶端践踏着弱者的尊严,享受着强者的特权。
吕蓁蓁和余音两人都一言不发,满脸笑容,双双像小学生似的撑着下巴靠在圆桌上,仿佛在课堂上认真听老师讲课。
“问题就在这!繁衍!”
浦应辛眼带笑意,语调铿锵,迅速抓住了朱蔚彬露出的话茬。
朱蔚彬略有一怔,预感不妙,遂捏着雪茄,斜眼看着浦应辛。
“剑桥大学有学者经研究发现,喉部发育越好、吼叫声越大的雄性吼猴,它们的睾丸反而越小~”
浦应辛神态自若,以科学工作者的视角,轻飘飘地突然一记反杀,用一句科研成果一下就扼住了朱蔚彬之流的“咽喉”。
把他们这些人引以为傲的“实力”,瞬间扭转成了“弱项”。
此话一出,风云突变。
几个男宾纷纷互换眼神,然后又一起用极其难言的眼神看向了朱蔚彬。
这时,在浦应辛这里连吃两个瘪的朱蔚彬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个很强大的对手。
他的脸色瞬间如蒙上了一层雾霭那般,容光骤暗。
“嗯?为什么?”
现场只剩陈彧这个心怀坦荡、善良纯粹的谦谦君子,还在一脸好奇地对浦应辛继续追问。
“从进化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种资源分配。”
“一部分吼猴在进化过程中优先发育了喉部,所以它们凭借着这个优势击败了竞争对手,在交配前先获取了主动权。”
“但是吼猴是群居动物,雌性吼猴并非只交配一次。这就意味着雄性吼猴的竞争并不是在得到与雌性吼猴的交配权后就结束了。相反,这个竞争会持续下去。”
浦应辛语调平缓,从容不迫,一边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一边继续出招。
“研究发现,这种雄性之间的胜负最终取决于精子的竞争。”
“精子数量多、质量高的雄性会最终胜出,获得生育权,将自己的基因繁衍下去。”
浦应辛稳稳的、不慌不忙的、襟怀坦荡的,在手气刀落之间对朱蔚彬及其小弟们完成了一剑封喉。
他冠冕堂皇的用吼猴的例子告诉他们这些人,金钱与地位就像吼猴的吼叫声,或许这些东西让你们暂时风光赢得了交配权,但本质上并不能证明你们就是优质的雄性。
道法自然,造物主是最公平的存在。
一个个体最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