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之九十四。他摘下面罩,虚弱但固执地握住了她的手:“看。”
舷窗外,晨曦刺破云层,金红色的光晕染了整个天际,像泼翻的颜料。
这是他们离开波士顿后看到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三万英尺的高空,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苍白如纸,她的伤痕累累,却在晨光中渐渐融成同样的温度。
“快到了。”方临珊说道。
男人一听,点点头,望向逐渐显现的海岸线。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前方还有更多的疼痛与煎熬。化疗的针剂会在血管里燃烧,药物的副作用会让味蕾尝不出她煮的粥。
那些未完成的治疗计划像一张张悬在头顶的判决书。
但此刻,他至少还能握紧这只手——这只为他换过无数次药、擦过无数次汗、在无数个深夜里紧紧抓住他的手。
三万英尺的高空之上,氧气面罩的塑料管还在轻轻摇晃,但她的温度真实地传递过来,让他相信,他们还能一起,再多走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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