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良妃妹妹。”裕贵妃将良妃搀起,热络的说。
“是啊,好巧。”良妃应声。
“妹妹这是在喂鱼?”
“是。臣妾整日闷在普宁宫,无聊的紧,所以得空便常来莲池这边走走,顺便喂一喂鱼,解个闷。”良妃笑着说,“喂了有几个月了,这么长时间喂下来,鱼儿倒是没见肥,这池子里的荷叶却是翠实了不少,让人看着便觉得心情好。”
“这宫里人浮于事,也就只有妹妹有这等闲情了,真是羡煞旁人。”
“娘娘莫要取笑臣妾了。”良妃笑,“臣妾不过是想寻点事做,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良妃妹妹若是不嫌弃,闲暇时候可以到庸坤宫坐坐,咱们姐妹闲来无事说会儿话也好。”
“好,臣妾若是得空,一定去。”
“好。”裕贵妃言笑晏晏,“那妹妹你便继续喂鱼吧,我们再走走。”
“恭送娘娘。”良妃行礼,裕贵妃微微颔首,带着一众人继续往前走。
良妃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人都走尽了才直起身来。
“走吧,咱们也回去。”良妃冷目道。
普宁宫。
良妃坐在软榻上,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茶盏,一旁红巧为她掌着扇。
“娘娘,您一向不参与党争的,如今为何突然对裕贵妃示好?”
“是太子的意思。”
“太子?”
“昨日之后,本宫便再也没办法安生的过消停日子了。”
“娘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听不懂。”
“皇后娘娘在世时对普宁宫一直照顾有佳,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虽然娘娘薨逝后的这十几个年头里,本宫已经尽可能的低调行事,但一提起本宫,大家自然而然的还是会想到皇后娘娘。”
“昨天太子在初凝宫当着一众嫔妃的面留下本宫,她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也都不需要做,众人自然会将本宫归为太子党。”
“太子只这一留便将本宫推到了柔妃面前。裕贵妃刚刚复宠,太子又得了陛下钦点的人贴身保护,短时间内,柔妃是动弹不了他们的。而本宫,外无外戚撑腰,内无陛下隆宠,两位皇儿亦不出众,是最好拿捏的了。本宫若想自保,就必须得寻个依附。本宫身为四妃,选择依附的那个人只能是裕贵妃。”
“可是太子为何要这么做?裕贵妃和太子之间可是横着大皇子的一条命呢,这过节可不小。”
“裕贵妃比谁都清楚沈嘉之死是何人所为。她真正的敌人是柔妃。至于太子嘛,敌人的敌人,自然便是朋友了。”
“那就让裕贵妃与柔妃去斗好了,太子为何要将您牵扯进来。”
“因为本宫与皇后娘娘有交情。有本宫在,才能确保裕贵妃不会再对东宫下手。”
“娘娘您既然都知道太子是在利用您,为何还要……”
“她是太子啊。”良妃说,“她是娘娘的骨血。她需要我,我怎能不帮?”
“娘娘,您这些年为皇后娘娘做的够多了。”
“再怎么多,也换不回她的命了。”
“娘娘……”
“娘娘,三木回来了。”红巧还要说什么,这时候门外有低传声响起。
良妃闻言收回凝住目光,应了声,“让他进来。”
话音落下,一名穿着宦官服的男人进来,跪地垂首,恭敬唤了声,“娘娘。”
“如何?”
“奴才已经按您的指示将消息散出去了,结案只是迟早的事。”
“很好。”良妃微微颔首,“辛苦你了。”
……
天朗气清,云淡风和。
沈颜一大早便带人去了大理寺。
沈颜知道皇上不会无缘无故就限时让她破案,一定是又出了什么事。先前时候她不打算在此地久留,也没想管那桩案子。可今时不同往日,她既然回来了,便要和那些暗中作梗的人好好斗上一斗。
但是在正面交锋之前,沈颜必须先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与那些人抗衡。所以她现在用裕贵妃拌住柔妃,自己则将重心转到了大理寺这边来。
她需要人脉,她需要拥戴。这案子是皇上对她的试探,却也是她不容错过的好机会。
“太子驾到!”
高高的通传声起,马车停稳,良东跳下马车掀开轿帘,将沈颜迎下来。
沈颜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花倾野已经从里头迎了出来。
“恭迎殿下。”
花倾野施施然作了个揖。
“都是自家人,花大人无须拘礼。”沈颜摆摆手,客套了句,自顾的走了进去。
“本宫记得先前交待花大人一个月将案子查清楚的,这一晃儿半个月过去了,案子进展怎么样了?”沈颜双手负后,俨然一副干部视察的态势。
“五天前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花倾野说,沈颜眸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