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却丝毫没影响他们的热情——所有人的眼里,都闪着期待的光。
“我们今天分两组,”顾繁星指着坡下的区域,“我和裴洛南一组,从矿坑往南勘探;杜飞、小林和小周一组,从矿坑往北勘探,注意观察土层里的瓷片和窑具残片,一旦发现异常,立刻联系对方。”
“好!”众人齐声应道,各自拿起工具,开始勘探。
顾繁星和裴洛南沿着矿坑往南走,手里拿着小铲子和刷子,仔细查看每一寸土地。
坡上的野草长得很密,裴洛南怕顾繁星被草划伤,走在前面帮她拨开野草,还时不时提醒她:“小心脚下,这里的土有点松,昨天雨刚停,石头滑。”
顾繁星看着裴洛南的背影,心里满是暖意。
他总是这样,在细节处照顾她,让她能安心专注于勘探。她蹲下身,用小铲子轻轻挖开一块土层,突然,铲子碰到了坚硬的东西。
“洛南,你看!”顾繁星兴奋地叫出声,“这里有东西!”
裴洛南立刻蹲下来,帮她一起清理泥土。
随着泥土一点点被拨开,一块带着火烤痕迹的砖块露了出来——砖块的颜色是暗红色的,表面还有窑火灼烧的纹路,显然是当年窑炉的砖块。
“是窑砖!”裴洛南眼里满是惊喜,“这里肯定离窑址不远了!”
顾繁星点点头,继续往南勘探。没走几步,她又在土层里发现了几片窑具残片——是当年放置瓷坯的支钉,残片上还沾着淡青色的釉料,跟“清宁窑瓷碗”的釉料一模一样。
“支钉!”顾繁星拿起残片,激动得手都在抖,“洛南,我们快往这边走,窑址肯定就在附近!”
两人加快脚步,沿着窑砖和支钉的线索往南走。大约走了两百米,一片平整的土地出现在眼前——土地表面的土层很薄,隐约能看到下面整齐排列的窑砖,还有几个圆形的凹陷,显然是当年窑炉的位置。
“找到了!我们找到窑址了!”顾繁星激动地抱住裴洛南,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洛南,我们真的找到‘清宁窑’的窑址了!
裴洛南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也带着激动:“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星星,你太厉害了!”
他拿出手机,立刻给杜飞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
没过多久,杜飞、小林和小周就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窑址,都激动得说不出话。
“真的是窑址!”
小林蹲在窑砖边,小心翼翼地触摸着砖块。
“你们看,这些窑砖的排列方式,跟宋代民窑的窑炉结构一模一样!还有这些凹陷,应该是当年的燃烧室和窑床!”
小周拿出相机,开始拍摄窑址的照片:“我要把这些照片发给王教授,让他也高兴高兴!咱们真是立了大功了!”
顾繁星蹲在窑床边,用小刷子清理着土层里的残片。
指尖捏着刷子细细扫开泥土,连指甲缝里沾了土都没察觉,裴洛南递过湿巾,轻声说“先擦下手,别揉眼睛,待会儿还要仔细看残片。”
她抬头笑了笑,手里仍攥着那块刚露角的残片:“等会儿再擦,这残片看着有印记,说不定能确认窑口。”
果然,没一会儿,一块带着清晰“清宁窑”印记的残片露了出来——这是他们目前发现的最清晰的窑口印记,比之前在瓷碗上看到的还要完整。
“你们看这个印记!”顾繁星举起残片,“是完整的‘清宁窑’印记!这下可以百分百确定,这里就是‘清宁窑’的窑址了!”
众人围过来看残片,眼里满是兴奋。
裴洛南看着顾繁星开心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
他知道,为了找到这个窑址,顾繁星付出了多少努力——她查阅了无数文献,跑了无数次阳县遗址,甚至在特展期间还在惦记着窑址的线索。
现在,她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他比谁都为她开心。
中午,众人在窑址边简单吃了点干粮,就开始对窑址进行初步测绘。
顾繁星拿着卷尺,仔细测量着窑炉的尺寸,裴洛南则在一旁记录数据,杜飞、小林和小周则负责清理窑床表面的泥土,寻找更多的残片。
“窑炉长约五米,宽约三米,是典型的宋代龙窑结构。”
顾繁星一边测量一边说。
“龙窑的优点是升温快、降温也快,适合烧制青瓷,这跟‘清宁窑’的釉色特点完全吻合。”
小林在清理窑床时,还发现了一个完整的瓷坯模具:“你们看这个模具!是用来制作碗坯的,跟我们发现的‘清宁窑瓷碗’的形状一模一样!”
顾繁星接过模具,仔细查看:“没错!这个模具的弧度和尺寸,跟瓷碗完全匹配。有了这个模具,我们就能更准确地还原‘清宁窑’的制瓷工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