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只觉得眼前空间层层崩塌，脚下虚空寸寸碎裂，仿佛天地都在瓦解。
小青开辟空间所产生的余波，实在是太恐怖了。
李书本能地催动自己的空间小世界，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却发觉那股力量如洪流碾压，自己的领域竟如薄冰般寸寸龟裂。
他竟然心有所感，原来真正的空间法则并非构筑一方天地，而是凌驾于空间本身，一念开阖，万象随行。
小青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目光如炬，“你看，空间不是用来藏身的，而是用来主宰的。这样的空间，才有资格被叫做空间小世界。”
李书一阵汗颜，原来还以为自己开辟的空间与龙叔一样，是一个浓缩版的空间小世界，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他再看向小青时，却觉得他的身材变得异常的高大起来，羽翼间流转着银蓝色的光晕，每一片羽毛都似镌刻着古老的空间符文。他不再是一只小鸟，而是凌驾于虚空之上的主宰，一举一动都牵引着空间涟漪，仿佛整个小世界，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
靠，这货好牛逼呀！
李书垂头丧气，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修行的天才，没想到连一只小鸟都不如。
打击啊，而且还是红果果的降维打击。
小青这货见李书愣在那里，更是杀人诛心，“小子，你也不要灰心，输给我，他不丢人。而且，你也是第一个可以在我面前施展空间法则的人，所以嘛，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李书暗骂，我特么的，连你这鸟货都不如，还荣幸个屁屁呀。
无奈技不如人，李书只能保持沉默。
小青轻振羽翼，目光斜睨着李书，“小子，跟着我，有你学不尽的东西。”
李书只能唯唯，默默的跟在小青身后。
小青这货有意卖弄，倏忽一个空间，瞬移般穿梭于碎裂的虚空裂隙之间，留下道道残影。
李书勉力催动灵力追赶，却只能捕捉到那银蓝光芒在虚空中划过的轨迹。每一步踏出，都像是在逆流而上，空间压迫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仅仅是几个呼吸过后，小青已经带着李书越过了千山万水，直到来到那个幽深的湖面上空。
李书已经是累得满头大汗，他轻轻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望着幽深如墨的湖面，心中却渐渐平静下来。
小青没好气的瞥了李书一眼，“小子，就这点能耐呀，真不知道龙大人为什么会选择你。”
忽然，龙行天的声音从湖心深处悠悠传来：“小青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除了成就了你愤青的性格，其他啥也没学会。咋滴，吾选择了他，难道是错了。”
小青一听到这声音，立即就蔫了，“那个，龙大人，我，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所做的任何选择都是正确的，是他小子错了，咳咳 ，也不是，我只是觉得这小子还需要多磨练罢了。假以时日，他肯定能有赶上我的。”
李书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鸟货，打压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这马屁拍得倒是熟练。他努力感知着龙行天的气息，无奈晴空白云渺渺，湖面波光粼粼，哪里有龙行天的影子。
可是，他的声音却分明是无处不在，至圣强者，果然仍然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窥探的。
“呵呵，你倒是很会耍滑头，好啦，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还是去保护衡丫头吧。”
“可是，龙大人，我真的不想跟衡小姐在一起的呀。”
李书心中一动，龙叔让小青去保护衡芜君那个面瘫女，这是什么鬼呀，难道他终是向林妙琰妥协了吗？
哎，不对呀，他保护衡芜君，岂不是说他一直就在她身边吗？
难道，他就是那个神秘的暗夜！
“小青，你等一等，你不会就是衡小姐团队里的暗夜吧。”
“喳喳，小子，算你还没有笨到家，暗夜正是在下，在下就是暗夜。怎么样，我的保护工作做的还算到位吧。”
李书在心里嘀咕，这鸟货保护衡芜君，那么，岂不是说，他会一直呆在她身边，可是，衡芜君与自己在一起，怎么没有发现他啊，这货的隐身技术还真是一流啊。
龙行天的声音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好啦，小青，你就别再饶舌了，快点去吧，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不要暴露。”
“敢问龙大人，什么是万不得已？”
“就比如，有人要将你炖汤，有人要拨你的鸟毛，有人要威胁你带他们到吾这里来，有人要逼你透露吾之行踪，或是危及衡丫头性命之时——”
“得，得，龙老头，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点的呀——”
“你叫吾什么——信不信吾将你的鸟毛拔光，晾在湖心晒成腊鸟？”龙行天声音陡然转冷，小青顿时噤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