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兀那卢俊义!你是没听懂张太尉的话吗?
我等此来军务繁忙,没有时间进城耽搁!
你速速去把梁中书请到这里来与我等相见,太尉大人也好与他一起商议军事!”
卢俊义假装没看到毕胜身后的认军旗,眼睛一眯,说道:
“你这厮又是哪个?
本元帅这里正与张太尉说话,焉容得你胡乱来插嘴?
还有!卢某刚刚已经说得清楚!
相公大人去边廷上查看军情,暂时还没有回来!
卢某又如何与尔等把人请过来?”
毕胜听他小觑自己,登时怒道:
“啊呀!好你个卢俊义,竟敢如此与本将说话?”
说着,这厮扭身一指身后的认军旗,喝道:
“你看好啦!
本将乃是此番前来大名府的兵马副元帅,堂堂御前飞虎大将毕胜是也!
量你一个小小的边廷将佐,哪里来得胆量,敢小觑本将?”
卢俊义尚未搭话,就听身边的血貔貅史文恭冷声道:
“哼!毕胜将军真是好大的威风!
堂堂御前飞虎大将,倒是好大的官职!
不过,你是不是尚不清楚,尔等前来这大名府所为何事?
我家相公哥哥请朝廷调拨诸将前来,乃是要襄助我等北地诸将,一同御守边廷的!
你毕胜将军却来我等面前张扬你的官威,怎地?小觑我大名府无人吗?”
无论卢俊义还是史文恭,如此说话,就是在拖延时间,好教府衙众人先把大刀关胜等前锋人马收拢下来!
本来,掌兵太尉张叔夜一直客客气气,二人还感觉有些为难!
如今毕胜跳出来,倒是正合了卢俊义、史文恭的心意!
当下,二人便索性故意拿话激恼毕胜!
毕胜听了,果然上当!
当下把战马缰绳一提,手里兵刃一摆,做了个提马蹬天的姿势,随即怒道:
“我呸!尔等两个无名之辈!
他梁中书封你二人做元帅,那是在拉拢尔等!
但在本将眼中,尔等就是不值一提!
如今我等朝廷诸将到来,尔等老老实实配合方是正理!
本将听尔等话里的意思,竟像是要俺们配合尔等?这直是倒反天罡!”
他这般一说,朝廷诸将一时无人出来说话,倒是惹恼了五龙副将中的金面太岁曾涂!
只见他怒吼一声:“兀那毕胜,你这厮算得甚么东西!
来俺们大名府撒野也就罢了,还敢说两位元帅是无名之辈?
说不得,今日小爷当与你好生讨教一下!
倒要看看你这御前飞虎大将,究竟有什么本事!”
说着,催马撩蹄儿就来在了阵前!
卢俊义和史文恭见状,不但没有劝阻,反而都把眼冷笑着看向毕胜!
那边的张叔夜也没有说话,看样子不是对毕胜又意见,就是想看看曾涂的本事!
毕胜听得曾涂叫唤,当下不禁横眼看过来!
但见曾涂生得:
豹头熊颈,虎背狼腰,面若淡金,粗眉大眼,络腮一溜儿淡黄虎须!
头戴曜日金盔,身披晃金铁铠,外罩绯红锦袍,腰系嵌玉搭穗绒绦,脚踏登云步履宝靴!
跨下骑座一匹千里追风快马,铁官梁上弯弓插箭,手里还捻一根碗口粗细的浑铁点钢枪!
浑身傲气,望着毕胜一直冷笑!
毕胜乃是朝廷大将,更是此番大军的兵马副元帅!
此时被区区一个无名小卒挑衅,焉能不怒?当下怒极而笑道:
“哈哈!好好好!
大名府诸将皆眼高于顶,区区一个无名下将,竟然也敢来挑衅本将的威严!
今日俺就算杀了你,料他梁中书也不敢说甚么!”
曾涂冷笑道:“自打尔等朝廷大军到来后,卢元帅和史元帅都对尔等客气有加!
张太尉亦算彬彬有礼!
按理来说,咱们两下里该是客客气气,一团和气才是!
不想竟跳出你这厮,仗着自己是甚么御前飞虎大将,颐指气使,乱耍威风!
你以为自己是哪个?
我大名府诸将素来看得都是真本事,可不会像东京那些趋炎附势之辈一般,讨好谄媚你!……”
正说着,毕胜早把掌中刀一拜,戟指曾涂喝道:
“你这无名下将,休要啰嗦那许多!
你不是想要讨教本将的本事吗,且先报个名号出来!
一来本将刀下不杀无名之辈,二则也让我等朝廷诸将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来撩拨本将的威严!”
“哈哈!那你可听好啦!”
曾涂也把战马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