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见气氛不对,收起了嬉皮笑脸,压低声音说道:
“王爷,那群人不安生啊。”
“昨日在王陵外,他们竟然敢对您大不敬,真是活腻了!”
“老程……”
魏征见状,连忙开口制止。
他倒不是为那些朝臣担心,而是那些人中有不少是治国之才。
如今新皇即位,朝廷正是用人之际。
若是武信一时动怒,下令诛杀这些人,必然会让朝堂血流成河。
而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批官员,瞬间就会被杀干净,对朝廷的稳定没有半点好处。
“啪!”
程咬金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魏征的鼻子大声喝道:
“魏征,你把嘴闭上!”
“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当年你还是个穷书生的时候,是谁把你引荐陛下的?是
“是谁在你得罪世家子弟,被人扔进粪坑里的时候把你捞出来的?”
“你现在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那些白眼狼说话!”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
“老子最恨的就是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人!”
“照老子的意思,就该把那些狗娘养的全砍了,省得他们在朝堂上蹦跶,碍眼!”
武信放下手中的酒壶,语气平静:
“老程,都是自家弟兄,不必这般动气。”
他知道程咬金是为自己抱不平,也明白魏征的顾虑,
两人都是为了大隋,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哼!”
程咬金冷哼一声,双手环胸,坐在一旁气的只喘粗气,不再说话。
“明日朝会,我自有定夺。”武信看向两人,眼神坚定,
“走啊,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想吃下一顿吗?告诉你,没你的份了!”
程咬金站起身,往外就走,见魏征还坐在椅子上不动,又回头大声喊道。
魏征站起身,对着武信躬身行了个大礼,语气诚恳:
“王爷,此事关系重大,望您三思。”
说完,便快步追上了程咬金。
武信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耳边还能隐约听到程咬金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就是个书呆子,早晚被那些人卖了……”
“老程,你少说两句,王爷自有决断……”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翌日清晨,武信早早起身,梳洗完毕后,换上了一身黑红色的锦袍。
这是杨广生前赏赐给他的,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低调而华贵。
他走出府门,管事早已将马和轿子准备妥当。
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问道:“王爷,今日是坐轿,还是骑马?”
“今日,骑马。”
武信思忖片刻,翻身上马。
胯下的万里烟云罩早已不是当年的老马,经过这些年的修炼,它身上的蛟龙之魂愈发浓郁。
此刻感受到主人的气息,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皇宫外的道路上,前来参加朝会的朝臣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有的坐着轿子,有的走着,彼此间低声交谈着,气氛有些凝重。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众人纷纷转过身,见到是武信,连忙躬身行礼:“参见靠山王!”
昨日与武信发生冲突的几位朝臣,站在人群后面,望着武信疾驰而去的背影,脸色阴沉。
他们知道,经过昨日的事,他们与武信之间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今日武信前来朝会,必然是要与他们分个高低,甚至可能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不必怕他。”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僚说道。
“他手里虽然权力大,即便贵为靠山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外姓人。”
“这大隋的江山,终究是杨家的,不是他武家的。”
“没错!”另一人附和道。
“他又不姓杨,真把自己当成靠山王杨林了?”
“杨林当年手握重兵,还不是要听先帝的?”
“如今先帝驾崩,新皇即位,他若是敢乱来,就是谋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打气,缓缓走进皇宫。
他们心里都打着算盘,如今天下太平,朝廷正需要他们这些治国之才。
武信就算再厉害,那也不过是个莽夫罢了。
一个莽夫,懂什么治理国家。
“走,不必怕他!”
“朝廷离了他可以,但离了我们,不行!”
几人一边说,一边走进大殿外。
此刻,大殿内的群臣已经到齐。
新皇杨侑却没有坐在龙椅上,而是站在大殿的一侧,身边站着魏征、程咬金等人。
“陛下,朝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