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时晚夏一把推开沈砚舟,自己却没躲开,弩箭擦着她的胳膊飞过,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血瞬间涌了出来。
“晚夏!”
沈砚舟红了眼,挥剑砍倒一个叛军,赶紧跑过去,撕下自己的夜行衣袖子,帮她包扎伤口。
“你怎么这么傻!不知道躲吗?”
“我没事……”
时晚夏咬着牙,看着粮仓的侧门。
“快,地道口应该在侧门里面,我们得赶紧进去!”
林逸羽拄着拐杖,想帮着挡叛军,可腿一软,差点栽倒。
王英赶紧扶住他,却被一个叛军抓住了胳膊。
时晚夏看到,想都没想,拿起地上的石头,对着叛军的头砸了过去。
叛军倒在地上,她却因为用力过猛,胸口的伤又裂了,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
沈砚舟砍倒最后一个叛军,赶紧扶着时晚夏:“别撑了,我先带你去旁边休息,让士兵们进去救人!”
“不行!”
时晚夏攥着他的胳膊,眼神坚定,“地道里有机关,我得去……那些姑娘还在等着,我不能让她们出事。”
沈砚舟看着她苍白却执拗的脸,心里又疼又无奈,只能扶着她,一步步往粮仓侧门走。
刚走进侧门,就看到地上有个暗门,暗门旁边有个绊索。
若是没注意,一踩上去,上面的石头就会掉下来,砸死下面的人。
时晚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绊索,手指因为失血过多,一直在抖,解了好几次才解开。
沈砚舟看着她胳膊上的伤口,看着她胸口不断渗血的衣裳,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是太子,是苍凌的储君,却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护不住,只能看着她一次次受伤,一次次硬撑。
城外的攻城战早就打响了,林永南骑在战马上,看着城楼上的叛军把百姓推到前面,让百姓挡在箭雨前面。
士兵们举着盾牌,却不敢往前冲——箭雨会伤到百姓,可若是不冲,城里的沈砚舟和时晚夏就会有危险。
“将军,怎么办?叛军把百姓当挡箭牌,我们根本没法攻城!”
副将急得大喊,城楼上的滚石和热油不断往下扔,已经有不少士兵被砸中,倒在护城河里,河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林永南看着城楼上哭哭啼啼的百姓,看着下面倒在地上的士兵,心里像被刀绞一样。
他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却迟迟不敢下令。
他若是下令强攻,会有多少百姓死在箭雨里?可若是不攻,城里的人怎么办?
“再等等……”
林永南的声音沙哑,“等太子殿下的信号,只要他们救出地道里的姑娘,毁掉武器库,叛军就会乱,到时候我们再趁机攻城!”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城里的信号还没传来,城楼上的叛军却越来越疯狂,他们把一个老人推到城头,对着下面喊:“再敢往前一步,就把这老头扔下去!”
老人的家人在城下哭着喊“别杀他”,士兵们看着,手里的剑都握不住了。
林永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满是血丝。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城里的人会有危险,城下的百姓也会被叛军一个个害死。
“传令下去,准备强攻!”
林永南的声音带着决绝,“让盾牌兵在前,保护好百姓,尽量减少伤亡!”
士兵们齐声应和,举着盾牌,一步步往城楼逼近。
城楼上的滚石和热油不断往下扔,砸在盾牌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不少士兵被热油烫到,疼得惨叫出声,却还是咬着牙往前冲。
护城河里的血越来越多,浮着士兵和百姓的尸体。
林永南看着这惨烈的景象,心里满是自责——这叛贼真是可恶,若是他能早点攻破城门,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了。
而城里的粮仓地道里,时晚夏扶着墙,一步步往下走。
地道里又黑又湿,脚下的石头硌得她的伤口生疼,胳膊上的包扎早就被血浸透了。
沈砚舟扶着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却还是一步步往前走,嘴里还在小声喊:“有人吗?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黑暗里传来姑娘们的回应,带着哭腔:“我们在这儿!快救我们出去!”
时晚夏听到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可刚想往前走,脚下突然一空——她踩中了地道里的陷阱,身体往下坠去!
“晚夏!”
沈砚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可她的身体太重,加上他自己也被拽得往前倾,两人差点一起掉下去。
“殿下,你放手……”时晚夏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别让我拖累你,你快上去救那些姑娘……”
“我不放!”
沈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