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愤愤不平地从侍卫手里把鬼医押解了过来,叶明月和杨钰也听到了动静,便立刻回到了大殿。
“就是,他简直丧心病狂!我要他为我父亲偿命!”叶明月手里的双刀早已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再用力一点即可见白骨。
这个时候杨钰反而冷静了下来,看向了赵晏。
连忙跪地请罪:“陛下恕罪,之前所有的罪行皆是此人犯下,与我杨家无关。”
赵晏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这是哪里的话,朕当然知道。杨将军久经沙场,为北阳打下了数不清的疆土;杨家也是忠心耿耿,朕从不疑心。”
杨钰起身拱手:“有陛下这句话,臣万死不辞!”
“阿晏,楚姐姐,明月,阿钰,你们先出去吧。”李言笑久望着鬼医,说了这么一句,“你们放心,有你们在外面,何况他现在已在强弩之末,掀不起什么风浪了。有些事情我得单独和他谈一谈。”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姐姐,你糊涂,此人心思狠毒,诡异狡诈。就你自己我们不放心。”说完,叶明月还怕他有什么别的手段,和杨钰一起里里外外搜了好几遍身,手上的钢刀也不曾松动半分,死死抵住他的脖子。
“别了,既然无事,我们便在外面等着。有情况随时唤我。”楚瑶明白了李言笑的安排,也清楚她与鬼医之间的纠葛,如果他们在场,他弄不好还真的什么都不会说。
所以给赵晏使了一个眼神,赵晏虽有些担心,但还是退了出去,不过临走时,还是将一枚暗器交给了她。
两人相视一笑。
众人散去,音乐停止,一时间寂静无言。
“就剩下我们俩了,能说实话了吗?”李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是说恨就太单纯了,她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了,“现在你还有机会说你的最后遗言,季磊。”
久违地听到这个名字,鬼医愣了一下,阴鸷的眼睛里仿佛注入了一汪清泉。
他站了起来,一把扯掉了碍事的帽子和胡须。
“你很聪明,也很狡猾。”
李言笑也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我从来都不狡猾,被骗的次数多了,就聪明了。”
鬼医心下一动,微微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
“你认识谢华怀吗?还有他的弟弟谢华富。”
鬼医点了点头,似是回忆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当时他来求我,就帮了。”
“你知不知道他在害人!”
“知道,但这是我们的计划。”
李言笑瞬间感觉背后一凉,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和鬼医勾结在了一起。
“好,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盯上楚,叶,杨三家的?他们人在哪里?”
其实李言笑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了,但还是想问一句,万一他们没死呢?
“很早之前,可是他们不听话,迂腐之极,那个狗屁太师,我好言相劝他竟然敢跟我出言不逊;还有个儒生,我威逼利诱他却依旧油盐不进;最令人讨厌的就是那个匹夫,竟然想揭发我们,所以我就使了点小手段,让他们永远闭嘴了。”
他说这话的神情,云淡风轻,仿佛是在说什么趣事。
“他们人在哪!”李言笑腹中立即涌现出一股排江倒海的恶心,声音也终于在麻木中有了一丝歇斯底里。
“用化骨水化掉了,尸骨无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平静地说着最为冰冷狠毒的话,竟然不知廉耻地发出笑声。
啪地一声,一记凌厉的巴掌招呼在了他的脸上,接着是一声又一声。他也不反抗,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曹医师呢?我不信他在西阳好好地,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你别跟我提他!他最该死!到头来他还是不如我!”说到曹怀的那一刻,他那张不知道真假的面具上也出现了久违的愤恨与怒气。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如此仇恨曹医师?论医术,你们各有千秋,若硬说评个高低,我相信你在他之上。”
“可是师父最后还是选了他!当年拜师求学,每次他被师父责骂都是我帮他!是我先喜欢娇娇的,当初为了给她治手,我寻遍医书,甚至不惜去捧那些权贵们的臭脚,只为了一株药草,可是最后他抢走了一切,我最爱的女人!如此宵小之人,凭什么配你们所有人敬服!”
种种的落差与不甘困住了他的一生,也催生了他的邪恶。
但李言笑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满满的恶心。
“你不配如此称呼我母亲。我母亲清清白白,如何会和你扯上关系?而且我母亲从来没说过喜欢你,你从来都是自作多情!”
“我不信!不信!”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整个人像疯了一般拼命摇头。
“你说爱她,却一次次伤害她。你知道当年清明阁的谣言是假的,可是你依旧推波助澜,圣上一怒之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