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哪里断电了,我问一问。”水利局副局长说。
打了一通电话后,副局长说:“其他地方都有 电,肯定是水闸上的线断了。这里有发电机,我马上打开。”
每个水闸上都配有柴油发电机,以备不时之需。
副局长带着几名值班人员去发动发电机,却怎么都打不着。这么紧急情况,副局长的脸都吓吧白了。
“你们整天是干什么吃的?防汛会早就开过,早就人让你们检查设备,你们到底做了没有?如果在战场上立即拉出去枪毙。”
康书友越是训斥,几个人越是摆弄不好。
“发电机已经十多年了,早就打报告要更换,一直没有给资金-----”副局长嘟囔着。
林恒从值班室里出来,雨水吹打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来到河边,看到警戒桩上的水位标志急剧的下降,说明河槽里的水在快速往外流淌,决口肯定越来越大。
走了一圈,没有一点办法,闸门没有动力,不可能提不上来。
马睿也走了出来:“林书记,咋办?”
“我会知道咋办?这帮家伙,真应该拉出去枪毙里面!关键时候掉链子。”
雨水顺着马睿的长发往下淌,雨衣贴在身上,衬托处她单薄的身子。
“你不能从其他地方找来发电机送到这里来。”
“河堤上滑唧唧的,送来到什么时候了。”
说是这样说,林恒还是给镇委书记张建华打电话,让他给电管所打电话,尽快派人来修复电线,同时找发电机送来。
打完电话以后,见马睿还呆呆的在河边,林恒怒吼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小心风把你吹到河里,进屋去。”
“你也回屋吧,这里确实不安全。”
林恒扶着马睿的身子,把她送回到值班室,抬头,见水闸上一截电线耷拉着,一定是线路被风吹断了。
进屋,见康书友脸色铁青,恨不得一口把几个修机器的员工给吃了。
高亢的音乐声响起,是康书友的电话:“康书记,河堤崩塌豁口越来越大,不可能堵上了,所有人员全部下河堤了 。情况非常严重,河堤下面村子里积水达到两米多,有老旧房屋倒塌。河水正在往县城方向滚动。”
“有没有人员伤亡?”
“目前没有接到报告。正在统计。武警中队战士和政法机关人员已经先行到达低洼村庄,在疏散转移人员,其他单位人员在集合,随时接受调遣。”
“我知道了,老翟,注意安全,我们这边在想办法打开闸门,洪水很快会退去。”
关了手机,康书友点上一支烟,烟头的红光里照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林恒上前说:“‘康书记,我看见水闸上面垂下来一截电线,应该是被风吹断了。电工来了会很快修好。”
“我过去看看。”
还没有出门,“叮铃铃”的电话响了,副局长连忙接听,是市防汛指挥部打开的,要求立即提起闸门,所有闸门全部提起,最大限度的放水。
“妈的,早干什么去了?”康书友骂了一声,然后冲向雨中。
林恒跟着出来,马睿也跟着跑出来,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往外跑。
“都跟着干什么?把电闸全部推上。”
副局长扭头拐了回去。
穿过狭窄的楼梯,上到水闸的平台上。
平台上有一截断了的电线,应该是这边的,没有电,康书友捡起来,缠在栅栏上。
这里距离水面有五六米高,水闸的高度都远远的高于水面。
不远处又有一截电线,耷拉在地面上,康书友继续往前走。
“康书记,那边电线有电,不要靠近,危险。”林恒叫道。
“你们不要跟我过来,我大学学的是电气化,我知道怎么摆弄。”
林恒拦住还要往前走的马睿,低声说:“不要靠前,他神态有点不正常。”
“会中电的。”
“所以咱们不要靠近。”
康书友走到那根电线前面,徒手捡了起来,电线有绝缘包皮,最前端有两公分裸露,只要把这根电线接上,闸门会提起。
有舒缓的音乐声响起,是康书友兜里的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看了看,赶紧接听。
“小康啊,你做事太过了?”一个阴沉浑厚的声音传来。
“王老,怎么啦,我正在抗洪,准备提闸门,武康淹了,很严重。”
“小康啊,本来给你运作好了,这次巡视不但不会有事情,还给你运作一个反腐先锋的荣誉称号,下半年继续进步,进入地级市的常委班子。”
“谢谢王老。”
“你先不要谢我。我问你,你的一个副县长到底怎么坠楼的?”
“武康人都知道,压力大,想不开,心理素质差,自寻短见。我拉都拉不住,当时好多人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