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的人见林恒不动,不敢停下手里的活计,继续往上垒石块。
一直到天黑,所有的人都没有休息,都是浑身泥水。
身边过来一个人,是马睿,马睿说:“去帐篷里吧!你站在这里不动,恶鬼一样,他们都不敢歇。”
天黑漆漆的,雨水打在脸上冰凉。
“你咋还在这里?赶紧回县城去,这里不需要女人。”
“别大男子主义了,我一直在这里,给调度帐篷雨衣雨伞,安排人往这里送饭。”
“好吧,机械不能停,人员可以休息。等雨水小点的时候继续施工。”
“这里黑漆漆的,人员出来施工不安全,还是等天亮后再增加人手吧,河水还没有上涨,我们应该有时间。”
回到帐篷里,书记镇长几个局长都在。林恒不走,谁敢回去?
镇里送来了饭菜,杂烩菜馒头,吃过饭后,林恒召集人简单开了一个会议,不打疲劳战,大部分人回去休息,少部分人留在这里值班,机械不能停,可以多准备几个司机。手机保持畅通。
今晚林恒留下,镇书记张建华留下,另外留下几个巡河人员。明天天亮后迅速回来,需要准备的物资继续往这边运送。同时动员其他乡镇做好防范,城区及时疏通下水道,防止出现积水倒灌。
大部分人走了,林恒又看看天气预报,依然有雨,大雨,未来几天都有降雨。
帐篷里安静了,发现马睿还在一张简易床上坐。
“马县长,你咋还不回去,再晚了,有路段会被雨水冲毁,你就回不去了。”林恒说。
“我就没有打算回去,今晚回去,明天还要回来,一来一回折腾一个多小时,干脆住在这里。”
“再给你搭个帐篷?”
“这个帐篷这么大,容不下我吗?”
“这里都是男人,你在这里不方便。”
“我无所谓。”
“你无所谓,他们有所谓。”
“咋了,我是副县长,谁敢有非分之想,看我怎么收拾他。”
“一会儿睡觉你就知道了,男人睡觉打呼噜放屁磨牙,还有蚊子跳蚤,指不定外面会进来什么怪物来避雨。”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拼床呗!”
林恒不敢再说了,当着几个下属的面,说的肯外了会落下话柄,成为干部中间的笑谈。
张建华在一旁说:“林书记马县长,要不你们去镇里睡觉吧,住我和镇长的房间里行,住镇上小旅馆也行。这里确实不适合居住。你们睡不着觉。”
“让马县长去吧,我习惯这种声音。去镇里我反而睡不着觉。”林恒说。
“我就是要听一下雨打玉米叶子的声音。雨打芭蕉闲听雨,道是有愁又无愁。只是这雨打玉米叶子的声音听来,不知道是愁还是不愁。”
林恒一笑,敢情这位省委组织部下来的副县长把防汛当旅游了,她是来体验风景的,尽管外面风吹雨骤,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谁说黑暗不是另一种风景?风声雨声不是另类的音乐。
看来是劝不住马睿了,张建华让司机找来一个床单挂在马睿的床边,隔开一个单独空间。
其实天气还早,哗啦啦的雨声睡不着觉。张建华递过来一支烟:“林书记,晚上吃好了吗?”
“对付着吃点就行,又不是出来旅游的。”
“我让司机在镇上买来了猪蹄,还热乎着,你尝尝,麻店的猪蹄很有名的。曾经上过央视。”
“你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拿出来尝尝。”
司机早有准备,从旁边一个小保温桶里取出来冒着热气的猪脚,一次性手套,戴上手套,抓起一只啃了一口,软糯喷香。
啃了半只,张建华说:“林书记,天冷,白天你在河堤上大半天,别让感冒了,喝两口暖暖身子?”
“草,你这是引诱我喝酒呐,叫叫马县长,看她啃猪蹄不?”
没有等张建华说话,马睿就走了过来。这边说话,那边能听得到。刚才那边窸窸窣窣,原来她在换衣服,穿上了一件睡衣。
“怪不得你们想把我支走,原来是想吃独食,你这个镇书记不地道,刚才开饭的时候为什么不拿出来?”
“刚才人多,书记县长和基层干部同甘共苦,我不能破坏了你们的光辉形象,马县长你来一个,全是胶原蛋白,吃了润泽皮肤,更加光彩。”
张建华递过来一个猪蹄,马睿接住,矜持的啃了一下:“不错,高手在民间,好吃的也在民间,你们可以开发包装,做成品牌,在网上销售,一定能打开市场。”
“马县长 要是代言,肯定会爆火。”
“吃你一个猪蹄,想让我卖给你啊!”
几人笑笑。
司机又端出来卤花生豆腐片,俨然一个小酒局,酒是不能多喝的,各自抿了两口,上床睡觉。
许是白天真的累了,很快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