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伟赶紧躲在房间的角落里接听。
“杨县长,有几个人找你,我说你不在,他们非要敲门。”
“哪里的人?”
“他们说是纪委的。”
“哪里纪委的?”
“不知道,不认识,不是武康纪委的。”
“我知道了,不要给他们说我在屋里,也不要开门。你最好躲起来。”
“好。”
敲门声依然,见一直没有人开门,有陌生的声音:“秘书呢?叫秘书打开门。”
“我,我派人去找他。”是办公室主任的声音。
敲门声停止了。
一阵慌乱后,杨伟给康书友打电话:“康书记,外面不知哪里纪委的人找我,我没有给他开门。”
康书友愣了一下,说道:“不要给他们开门,想办法离开,后续我帮你运作。”
“我-------”
杨伟看看房门,门口肯定有人看着,一旦打开房门,肯定会被按住。
“杨县长,你要坚持住,不然过去的一切都没有了,想想你的孩子,你的老婆,你的父母,你在城里的别墅。”
“我,我想办法。能不能把外面的人劝走,我出去避避风头。”
“我让人过去。你一定坚持住,千万不能被他们 带走。进去后你扛不住。”
“我知道······”
康书友挂了电话。
杨伟走进房间的小卫生间,坐在马桶盖子上,点上烟。
一支烟没有抽完,又接上一支。
看看天花板,除了有一个很小的通风口,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出去,通风口根本钻不出去。
这个时候想到了父母,想到了儿子,想到了那个黄脸婆,还有相好几年的小三。
侯家口有两套房子在黄脸婆名下。省城有一套别墅,一线城市还有几套房子,在其他亲属的名下,自己如果进去,这一切都化为乌有。
父母一直在老家,几年前杨伟就想把他们接到城里来,老妈同意,老爹说在城里待一天都难受,说什么不愿意来。
老家的房子依然是旧瓦房,杨伟想翻盖一下,老爹不同意,说是盖了楼房,院子里的空间小了,没法种菜养鸡。
给老爹打电话。
“爸,我妈你们两个都好吧?”
“好啊!你准备回来了?”
“这一段时间较忙,没打算回去。”以前回老家,总是提前打个电话,老爹闲不住,七十多了,还跟着村里人打小工,有时候拉着母亲去田间捡花生玉米麦子,杨伟不让他干,他说是锻炼身体的,杨伟就顺其自然了。
“你妈俺俩都好,今年麦子不好,有的人家没有用收割机,我和你妈捡了好多麦子,你妈喂的鸡下了回多蛋,你赶紧回去带走,不然就坏了。”
“你们吃了吧,不要太节俭。”
“我们吃不了那么多。”
“我妈在家吗?”
“帮你婶子家晒麦子去了。”
“爸,以后我可能回去的少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老爹沉默了一会儿:“伟,是不是有啥事了?工作上的事能干就干 ,干不了回来,你妈俺俩身体好,能养活你。”
知子莫若父,老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工作好好的,我可能要调到很远的地方去工作。”
泪水已经流了下来,杨伟不敢再多说。父亲已经明显感觉到儿子的异样,不知道说什么?他是个沉默的人。
“爸,就这样说,抽空我就回去。”
挂了电话,发现泪水已经流到了嘴角,用手掌擦了擦,又点上烟。
师范毕业后,由于文笔出众,被借调到乡里当通讯员,一干就是二十年。二十年里,从通讯员变成了副县长,刚上班的时候在乡政府楼梯下的半间房子里住,现在自己的房产十多处,每天台子华子,出门前呼后拥。二十年里,由一个帅气小伙,变成了油腻大叔,有了三高,每天要吃药,体能早早的下降。
假如当初不走上仕途,自己会是一名优秀教师,或者是中小学校长,昂首挺胸的走在村里,永远受人尊敬。
如果当初没有考上学,在村里种上几亩地,农闲的时候打个零工,陪伴着父母,也是一种幸福。
外面有滋啦滋啦的脚步声,有语气严肃的说话声。
纪委的人肯定一直堵在门口。
想给儿子说几句话,儿子正上高中,成绩名列前茅,他的理想是军事院校,毕业后报效祖国。
如果自己进去,儿子的国防梦破灭,考公都不可能。
这辈子对不起儿子。
给黄脸婆打个电话吧!这时候忽然想起她的好,她的任劳任怨。
电话接通以后,杨伟问:“在哪?”
“上班哩。你好久没有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儿子马上要放假了,咱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