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高韵已经绷不住了，他紧紧攥着拳头，眼底一片血红。

    他想过很多种乔初月回来的场面，却没想到阿久会把乔初月折磨成这副样子。

    他如果能早点查到乔初月就是阿久的亲妹妹，阿久就不会对她下手。

    虽然阿久入了他们的局，可他从始至终，要的都只是乔初月。

    如果阿久能束手就擒，他可以既往不咎放他一马。

    司高韵想要过去，却被萧承一把扯了回来。

    萧承作为旁观者，比司高韵冷清清醒的多。

    “别过去，他既然来了，就说明他在乎这个妹妹。”

    “我不能让阿久再把乔初月带走。”

    “冷静点，阿久对乔初月已经没有危险了，但是他对你有危险。你想让乔初月看着你死在阿久手里？”

    一旁警察带来了三四条警犬。

    犬吠声响起，萧承皱了皱眉，身体一瞬间僵住了。

    他不耐烦的叫了一声“封启铭。”

    封启铭这才上前一把将司高韵往后拖拽了好几步。

    不远处，阿久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索性也不再反抗，抱着乔初月站在原地。

    这封匿名邮件，这场局，从一开始就是给他准备的。

    就算司高韵会放过他，萧承也不会给他生路。

    “司高韵，你赢了。”

    阿久突然将乔初月小心的放到地上。

    刚要起身，手臂突然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紧紧抓住。

    阿久垂下头，对上乔初月那双混沌的眸子。

    或许是出于本能，又或是血浓于水的缘故。

    乔初月只是静静的看着阿久，目光涣散，分不清眼睛是里面是什么样的情绪。

    “源源，哥哥欠你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哥把你还给他，只求你别恨哥哥，好不好。”

    说完，阿久掰开抓在自己手臂上的纤细手指。

    就好像坠楼那晚，乔初月也是这么掰开自己抓着她的手。

    绝望的从高处坠落。

    此时此刻，画面和坠楼的那一幕重叠。

    下一秒，他起身拔枪。

    狙击手的动作显然更快，但因为司高韵的阻止，没敢贸然一枪毙命。

    而是击中了他拿枪的那只手。

    “他手里有人质，谁让你们开抢的。”

    司高韵大喊道。

    阿久是个疯子，谁知道他会不会鱼死网破，挟持乔初月。

    子弹的冲击力很大，阿久也只是趔趄了一下手里的枪没有落地。

    头顶传来直升机的“突突”声，他知道自己今年天是逃不掉了。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眼被血浸透的袖口，又望向昏迷的乔初月，那抹笑里裹着二十多年的偏执与荒唐。

    抬手，冰冷的枪口对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想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不想让乔初月记得自己有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哥哥。

    “别让她知道……我是她哥……”

    “不要……”

    阿久扣动扳机的手指顿住，回头时，正对上乔初月赤红的眸子。

    四目相对，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被内体的毒品折磨的剧痛。

    “噗……”一口鲜血从乔初月嘴里涌出。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乔初月脸上，混着她唇角涌出的血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在颈间晕开一片暗沉的红。

    她试图撑起身体，像是被狂风卷得快要折断的芦苇，却偏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盯着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