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与先生有何关系呢?”
“若不是先生出马,我这支大军的下场恐怕比段小楼好不了多少,况且这过错也与先生无关~”
“若是非要找出一个缘由,还是因为我用人不当,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啊!”
他说着便不再处置须臾的事情,而须臾此时已经瘫倒在了地上,刚才须尘的那股杀气是真的吓到了他。
须臾能感觉到,那一刻,须尘是真的动了杀心。
与齐良闲聊片刻,须尘便将目光转向了青曲两人,不过须尘并没有责罚他们,只是朝他们叮嘱了一番,又称赞了几句。
这才将此事掀了过去。
如此折腾了许久,齐良才带着瘫倒在地的须尘走出了营帐,走在路上,须臾想起此前自己对待齐良的态度,羞愧的说道。
“先生,我实在难以面对您!”
“但对您的大恩,须臾没齿难忘!”
闻言,齐良的神色并没有那么轻松。
“少君,虽然我对您有些意见,但即使没有我,您今天也一样不会出事!”
闻言,须臾的眼神中明显不信。
就刚才须尘的那阵杀气,那种头上悬着刀仿佛下一刻就要砍下来的感觉,可不是虚妄的。
须臾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见须臾不信,齐良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就刚才的那股架势说这话确实没有说服力。
齐良目送着青曲二人将须臾送回。
齐良此前所说,可不是安慰须臾。
而是齐良的是真的那样认为,对于须尘拿自己儿子开刀这件事,齐良确实认为须尘下的去手。
至少下令的那一刻,须尘是坚定的。
也真的有拿须臾祭旗的想法,可当他从营帐外得知了风声后,却忽然有了截然不同的想法。
能有这般风声传出来,或许须尘自以为自己是坚定的,但是这种放任消息的态度隐隐透露出须尘心态的摇摆。
或许连须尘自己都不清楚这一点。
可就是这一点,让齐良忽然觉得,须尘难保未来会后悔。
若是那样的话,齐良这个算是告了黑状的人,估计也少不了被须尘秋后算账。
所以相对于须臾的讨厌,齐良还是选择了救他一命,而须尘的反应也果然如齐良小心的那样。
须尘当场就借坡下驴饶过了须臾。
所以才说,须臾活下来不是他的功劳。
而对于青曲二人,须臾也没有责怪。
或许当初须尘来时,他真的下定了彻底整治的决心,但现实的问题是这支大军的性质还有大军如今的处境。
无论是从上到下的贵族将领,还是为了争取大军对他的支持,都决定了须尘注定不可能处置这支半残的队伍将领。
更何况,如今还是逃命的时候。
能不动大手术,就尽量不要动大手术,万一出现点问题,须尘也赔不起,他此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拆散他们。
最终,营帐外的齐良,只是摇了摇头,眼神也变得落寞了下去,转身缓缓向营帐走去。
“唉?”
“须君您的态度摇摆不定,又怎么能要求有忠直之士,愿意挺身而出呢?”
这一刻,齐良忽然想起了,曾经看过了一些宣扬归义军思想的书籍。
里面有这样的一句话,当去看一个人的立场时,不要去看他说了什么,而是要去看他做了什么,否则就算是再怎么天花乱坠的东西,到最后也一定落实不下去。
想起这句话,齐良只觉得恍然大悟。
而此时的营帐内,没有了齐良,还有那些酒囊饭袋的须臾等人,只剩下了一些军中的实权将领。
这些人大多都是须尘安插的亲卫担任。
有了他们,须尘就当于绕过了贵族将领的掌控,间接掌控了这支残兵。
不过由于上一次大战的伤亡,这些亲卫将领也损失惨重,所以须尘对于这支大军的掌控自然也下降了许多。
这也是须尘没有处罚青曲的一大原因。
“须君,我们到底应该如何出城?”
听到将领的话,须尘沉思片刻答道。
“再等一等!现在城外归义军动向不明,万一我们出城正好碰上归义军,可就完了!”
“保险起见,再探查一下!!”
见状,底下的将领开始催促道。
“主君,我们觉得您应当快点下定弥命令,须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听到这句话,须尘的神色敏感起来。
他又想起了当初救援内史的场景。
若是当时的自己,下令急行军,而不是搞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或许现在的结局就会有所不同。
或许是得到了那时的启发,须尘也意识到自己必须做出决定了,现在双方都在争分夺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