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办法?
都头从身上撕下一小片被血染红的衣角,一抹脸上的汗,将衣角交给骂他的兵卒,狠狠说道:
“打!打一个一寸见方的洞,露出这角布来,我到外面想办法!”
都头放下手中的扇子和油灯,扛起晕倒的兵卒就往外跑了。
看这个做头头的逃也似的跑出这里,只留下他们这些兄弟在这里活受罪,兵卒不禁又骂道:
“他娘的!待会儿要是不回来跟我们一块遭罪,看我怎么糟践你祖宗!”
都头将晕倒的手下扛出来交给军医后,不等多喘几口气减缓一下缺氧,便一下都不耽误地找到正在战壕观察战况的上级指挥使。
毫不客气地从上级手里夺过望远镜,一边按地道的方向寻找那个小布标记,一边回上级的话。
“现在战况有多急!打不下汴梁咱们都是罪人,你他娘的不在下面挖地道,跑上来做甚?挖不通地道你就是死也要给我死在里面!”
“找到了!”
都头将望远镜还给指挥所,让他看向自己手指的方向。
“地底下没气了,人要被憋死,瞧见那块布没?我们得从那打个气孔出来,但又不能被城上的金狗瞧见了。
就差十来步就能挖到城墙了。
给我几个人,我带着他们扛着炸药包佯攻,要是能活着跑到那里,我就用一块刀牌盖在上面做掩体,要是跑不到,英烈册上记得给我记名。”
“你……”
指挥使顿时看着这个老部下说不出话了,神色尤为复杂。
“等等,我叫人替你去。”
“要少磨蹭!我出的主意,哪能不带头去冲?”
临行前最后又回头说了一句:
“还有以后不要说我的娘,惯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