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可怕瘟疫,不仅带走了许多人的至亲,也碾碎了一些尚未宣之于口的情愫。
周越曾经悄悄关注着谁——那个原本在林暖身边待了一些时候,笑起来眉眼弯弯,说话做事利利索索,像初春柳芽儿一样鲜嫩的余织……因为她哥哥的一些事,她被调离林暖身边,到了越州宴管仓库。
瘟疫爆发之初,她回了家,因为余年跟着夏一丰去了北地走商,家里她和妹妹余布得照顾老娘和怀孕的嫂嫂,林暖想着一家子女眷也要紧,便也同意了,可谁也没想到,那姑娘也没有挺过去……
后来越州解封,林暖到了竹西村才知道……也是余织的死亡,让林暖不再执着什么年少就必须自然而然地追逐那份情义,爱情必须水到渠成这些“何不食肉糜”的理念……也许她对着周越和余织都提点一下……可惜没有那么多也许……
一旁的林堂也走过来默默地伸手,重重地、带着无声的安慰和理解,拍了拍周越微微颤抖的肩膀。
很多遗憾,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地降临,有些人,有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甚至连好好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便永远地消失在了时光的洪流里,只留下生者心中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那个叫余织的姑娘,终究没能熬过那场炼狱般的瘟疫,她如同一株刚抽条、还未来得及绽放的花,在这个世界仅仅停留了十五年,便带着她所有的青春、笑靥和未曾知晓的心事,永远地凋零在了江南的寒风里。
周越那份刚刚萌芽、还未来得及捧到她面前的少年情思,也永远地失去了寄托的对象,只化作此刻周越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也许过些年岁,少年人会遇到其他人,忘却那时候最初的心间萌动,也许总有一抹浅笑在心头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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