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周清风没有满足,轮状镜以及镜子外面的太阴圣女都没有满足!
在太阴圣地的历史上,唯一一个走过轮转镜十世的乃是太阴圣地的祖师,第一任的太阴圣女,也正是创造了红尘道的存在!
而周清风已然走过了八世,并马上进入到第九世!
而周清风的第九世,轮转镜又给了他新的身份,名唤周令。
他出身世家,家中富贵权重,金玉满堂,自幼锦衣玉食,十里红妆随驾,万花丛中长大。
他天生俊美,气质风流,眼角生情,更是带着一颗泪痣,言语带笑,风度翩翩,稍一抬手,便有无数女子心动。
而好巧不巧,周领并不是一个严于律己,克制欲望的人,从十三岁开始,他便夜夜笙歌,往返花丛,甚至依靠着滔天的权势,手爪伸向了皇宫!
京中第一风流,这是众人给他的称号。
年不过二十,周令便已游遍南北风月场,楼阁软榻、青衣粉面,无一不精。
他曾在元宵夜以百灯托词,只为看一眼醉春楼头牌的素手;
也曾在雪夜之中骑马而行,三百里只为赴一场画舫之约;
更曾替一位清倌人赎身,送其归乡,只因她在他面前低声说了一句:
“我也想过人世的日子。”
可惜,他的心——从未为谁真正停留。
欲海沉浮,贪欢无度。
他自诩世事皆空,情不过幻影,世间不过是他任意挥霍的游戏场。
直到她出现。
那一夜,他踏入“白纱阁”,本是为了寻乐,却在窗影摇曳间,听到了一曲幽幽箫声。
那是一名不抬眼的女子,身着素衣,淡施脂粉,怀中抱着一只白瓷箫。
她抬眸看他,眼神清澈无尘,只轻轻一言:
“风流公子,莫入我梦。”
他怔住。
那一瞬,他忽然不想说话,不想调笑,不想邀她饮酒,更不想带她回府。
他只想静静看着她,听她再吹一曲箫音。
她名唤清凝。
据说来历成谜,几年前被白纱阁救下,便一直留在这清音楼中抚箫卖艺,拒绝任何权贵之邀,从未接客。
他以百两金子试探,被拒。
他以三月追随陪伴,仍旧被拒。
他以真心表白之语,她才淡淡地说:
“你不懂情,更不懂我。”
他忽然觉得心口一紧,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疼。
那日他醉酒回府,抱着一众娇媚人儿,却忽然对着其中一人吼道:
“你不准吹箫!!!”
那女子惊恐失措,满楼皆惊。
他才怔然发觉,自己的心,已经被她困住了。
那之后,他真的变了。
清晨早起,抚琴读诗,只为能与她有一丝共鸣。
不再留恋烟花之地,不再轻许风月之情。
他每日只来白纱阁,不带礼,不带人,只带一盏酒。
她一次也未接他进楼,但窗中箫声,却未曾停过。
直到一年后的除夕夜。
风雪漫城,他一袭白裘,立于阁下。
她终于踏出那扇紧闭的楼门,仿佛是从一个幽闭的世界中走出来一般。门外的寒风扑面而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个站在不远处的身影上。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肩头和发梢,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从容和淡定。他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柔和。
她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
“你真的变了。”
他微笑着回应:
“你才是唯一值得我为之改变的原因。”
她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回答感到满意。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周令:
“那你可愿,舍金玉楼阁、权势富贵,与我共度平凡余生?”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穿过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远处的一片苍茫之中。终于,他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手中的金玉扳指扔入雪中。那枚扳指在雪地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很快就被白雪掩埋。
接着,他解开身上的披风,温柔地披在她的肩上。披风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让她感到一阵暖意。
他的这个举动,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往后,我名清风,你随我姓,亦跟我名,叫周清。”
那夜,京中最大的笑谈,是风流公子竟将家中万贯交给堂弟,带着一青楼女子隐去山林。
但是无人知晓,有一个人却在那一刻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