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像溺水者死死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女孩用尽残存的力气,撕心裂肺地爆发出最后的呐喊:
“还有……还有爱丽丝!爱丽丝!帮帮我!救救我啊!”
嗡——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突然间,一种奇异且似有似无的凝滞感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只见疯狂旋转的钻头不再寸进,手持刀具的医师不再动弹。
正在紧张盯着屏幕的伊芙琳好似化作了雕像一动不动。
就连身边正配合着拘束装置,压制着自己防止挣扎的助手也停止了行动。
莉莉骤然发现,这一刻除了钻头刺耳的蜂鸣、仪器冰冷的滴答声还在耳边继续响彻外。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临死前的幻觉吗?
这样的想法在心中一闪而过,直到她看见一道银发的身影,摇晃着尾巴从身后走了过来。
她站在自己面前并竖起一根手指,用着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
【觉得眼熟吗?此时此刻这样的场景正在到处上演。】
【很显然下一个就是你。】
“呜呜呜……”
【如你所见,这是一种在千钧一发的危难中救下你的戏码。】
【而在这世间永远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
【就算有,你也要将其当成一种别有预谋的情况去看待。】
“呜呜呜……”
【这时候要么是有人正在坐视你的困难,直到最后才出手相助。】
【要么这种危机事件便是它主动制造的灾难,为的就是逼迫你在无法思考的瞬间答应其什么条件,又或者赢取你的信任从而靠近你……】
“呜呜呜啊!”
看着莉莉在脱离险境后依旧泪水不止,哭声不息的样子。
白泽顿了顿,面无表情地问道:【能不能别哭了,你这样嚎下去喉咙不疼吗?】
【要不停下来先喝点水润润嗓子,等我把课讲完你再接着哭?】
无起伏的声音刚刚落下,但莉莉不仅没有依言停止,反而是嚎得愈演愈烈,叫得越来越大声。
大有一副要哭到天荒地老,吵死你这个王八蛋的趋势。
“呜啊啊啊!!!”
行,你乐意就接着嚎,我看你能哭多久。
只能说这毕竟是个比陈灵馨还小的人类幼崽,就算早熟也还是不能太过强求其心理素质。
想到这里,虚着眼的白泽也不急着给对方解开束缚。
只是在静止的手术室内到处溜达,时而这边看看,时而那边摸摸。
随着白皙的手指探入警卫战术背心的口袋和身侧的小包,从里面摸出几个弹匣和几根能量棒。
白泽先是眼睛一亮,但又生怕在上面看到写有“恩情”二字的包装。
直到经过一番检查,确认这大概是一种混合着硬糖的食品。
这才将其丢在莉莉的肚皮上,转而走向下一个目标搜刮其身上的物资。
望着银发少女在临走前,还不忘掏出对方的匕首捅入其脖颈再用力搅动几番。
看着警卫的伤口不停喷涌着鲜血,很快像是突然解除了暂停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对于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莉莉在目瞪口呆之余也下意识地停止了哭泣,转而呆呆地问道:
“那个,请问他这是怎么了?”
【他当然是死了,还能怎么样?】
白泽盯着研究员手中的记录板,一边随口说道,一边翻动着口袋。
这次从里面找到了一根外壳有些粗糙的墨水笔,几张皱巴巴的便签纸,还有一盒疑似装有糖果的小盒子。
哦,不对,他确认了,盒子里装的都是些药丸,甚至连一层糖衣都没有。
与此同时,随着莉莉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
“我当然知道他是死了,我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正随手将盒子丢掉的白泽撇着嘴角,当即也不再乱逛。
只是径直飘荡在莉莉的身前,并一屁股坐在其柔软的肚子上,平淡地说道:
【不用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了。】
【在经历了先前的遭遇,又听见了眼前这人对你的劝诫后。】
【你应该明白,我此刻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莉莉有些愣神地感受着从肚子上传来的柔软与冰凉。
望着对方那双猩红的眼眸透露着一种看淡人生的沧桑感。
仿佛蕴藏着熔岩的眼眸正平静地与她对视。
“交易……我记得你说过,可你,你到底是谁……真的是她说的魔鬼吗?”
【如果说所谓的魔鬼或者界外魔,专指那些存在于里世界的活物。】
【那我理论上并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