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在某处极其遥远的地方。
隐隐看见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巍峨山脉。
正如同支撑这片虚无宇宙的脊梁一般静静地矗立在黑暗的深处。
那山脉模糊的轮廓正散发着一种冰冷而神圣的白芒。
仅仅只是看得久了,便能感觉一种超乎想象的恐怖压力正席卷而来,让它全身所有的器官都尖叫着想要蜷缩起来。
“不……不可能……这是哪里?那又是什么,这一定是开玩笑的对吧?”
“哈哈,哈哈……我的同胞,你赢了,我这把老骨头算是服了。”
“怪我没有说清楚,如果你是不满我的安排,嫌弃我那副又老又丑陋的样子。”
“那你大可以继续占据那个女孩的身体,没关系的,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玛拉基混乱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它不安地尖叫着,求饶着,并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只希望眼前一切幻觉。
但是口中的惨叫在血海中变成一连串无意义的气泡。
具有腐蚀性的血水所带来的强烈痛楚正在刺激着它,提醒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这片凝固的血水沉重如水银,粘稠如油脂。
玛拉基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里渺小得可怕。
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落入泥尘,挣扎中竟是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
最后只能无助地与血海凝固在一起。
绝望地看着虚空,静静等待着意识崩溃的那一刻。
不过好在,那一刻的来临比它想象得还要更早。
随着头顶的眼球,看见了一片不停蠕动的肉壁突然笼罩了整个世界,并携着铺天盖地的黑暗碾压而来。
这位曾经的界外魔,它的思想,它的触须,它的多只眼球,它那引以为傲的新人类之躯……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纯粹到极致的碾压下彻底爆裂,粉碎!
当场化作一片混合着骨骼碎渣和粘稠组织的血肉浆糊,如肥皂泡一般毫无抵抗地发出一声轻响:
啪叽噗!
【咦?刚才是不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好像有什么在动?】
千眼有些疑惑地抬起一根触须,又瞧了瞧地上的血泊。
最后在发现无果后,便将其当成错觉抛在了脑后。
只是继续抱着从尸骸山里挑选的材料姗姗离去,准备搭建属于自己的快乐老家。
如今的自己虽然勉强逃离了沦为食物的命运。
但巨人也明确地表示过此地不养闲魔。
因此,今后在没有出发狩猎或者遛弯的时候,便需要它努力工作。
替巨人设计并建造出更多的家具,或者充当唱片机取悦对方,以体现出自己的剩余价值。
可恶,需要工作也就忍了,还可以说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但凭什么啸天那个混蛋就能在那里坐享其成?啥都不用干?
老员工了不起啊?
诶,老员工就是了不起!
面对章鱼邪神的怒目相视。
啸天只是趴坐在巨人的脚下,一边贱兮兮地舔着骨头上的残肉,一边挤眉弄眼道:
怎么?羡慕吗?哈哈哈我想看的就是这个,这副嫉妒我,又无能为力的表情!哈哈哈!
千眼眯起了眼睛,蜷缩的触手正在悄悄抓起一根尖锐的骨刺。
而啸天也是感觉到了杀气,冷笑一声。
当即人立而起,一把拎起手里的骨头,朝着对方缓缓地走了过去。
而眼看巨人的恶犬与唱片机又将开始死斗,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与此同时的外界,当头顶上的灯管还在滋啦滋啦地闪烁时。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阴影牧师。
此刻已经如同一个装满了内脏和骨头的垃圾袋,被无形的巨力当场捏爆。
只见大量的黑色血液混合着惨白色的碎骨、墨绿色的粘液以及不明组织的碎块喷溅开来。
以储藏室的门口为中心,呈放射状瞬间铺满了整个通道的墙壁、天花板、地板。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而周围群众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被压扁的眼球随着血水流淌至脚下,脸色平静地像是在思考某些哲学问题。
就连始作俑者(?)白泽也有些意外地摇了摇尾巴。
刚才的一瞬间他还在试图挖掘里世界的信息,怎么突然间这人就爆了?
而莉莉同样听见了突如其来的动静。
感受着身后刺骨的威胁消失不见,周围也陷入一种莫名的寂静。
被吓一跳的女孩下意识地转过头,好奇地看了一眼。
于是这一刻,随着那条紧紧缠绕着白泽大腿的尾巴,悄悄地滑落在地。
与此同时,一声可爱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