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着队友的这番分析,汉克却反对道:
“与其怀疑奇美拉到底觉醒了什么能力,你还不如认为对方已经被界外魔附身来得更靠谱一点。”
考虑到对方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易地绕过各种封锁与阻碍。
并且在很多时候,如果不是经由广播提醒。
周围的警卫包括他们小队在内的所有人,都无法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对方在第一时间选择了离开,恐怕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挡得住她。
换言之,对方之所以还赖在这里……
盯着前方忽明忽暗的通道,男人压下心中的不爽,缓缓说道:
“那是因为她故意的,她就是在把我们当猴耍,根本就没有逃出去的打算。”
“像是这种将生存的本能完全摘除,又无法估摸其动机与行为逻辑,也正是那些界外魔最典型的特征。”
“不过从对方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毁灭这里来看。”
男人话音微顿,鳞片覆盖的眼睑下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期盼:
“这是否说明它更具有理性?即便不是被选中者,外人也能与之交谈……甚至是做出交易呢?玛拉基先生,你怎么看?”
说话间,随着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叮当,叮当,叮当……
汉克与一众沉默的小队成员皆是回过头。
看着灯光莫名开始闪烁的走廊深处。
一名头部覆盖着紫色黏液,面部生长有蛇形触须,身上还穿着破烂长袍的“人类”。
正伴随着某种湿滑黏糊的物体拍打地板的声响,缓缓前进至众人的身前。
【动机?逻辑?理性?嗬嗬嗬……你们这些肮脏的凡物总喜欢自以为是的去衡量深渊的尺度。】
【总妄想与风暴……讨价还价,与潮汐……签订契约。】
玛拉基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头颅蜷缩着触手。
它口腔不动,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一般低沉地说道:
【无论被选中的容器有多么脆弱,但对于每一位……界外魔而言,都是命中注定的选择。】
【交易的可能当然存在,但从来不是你们口袋里叮当作响的声音。】
【而你永远也给不出那个价码,嗬嗬嗬……】
自己妄想与界外魔交易的想法,似乎在无形间,被对方神神叨叨地嘲讽了一遍。
但生性暴躁的汉克此刻却一反常态没有什么情绪。
只是闻着一股混合着腐肉,血腥以及某种焚香的恶臭丝丝缕缕地传来。
眯起眼睛,有些忌惮地目送对方越过身边,朝着通往储藏室的通道不紧不慢地走去。
这就是驱魔人,或者说阴影牧师。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愿意,并且能够平息来自里世界的躁动,阻止界外魔的降临。
那么当属这群来自暗影教廷的神职者不可。
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来历是什么,他们到底是不是人。
也没人知道这副怪异的外形是何时变异,又是如何加入教廷的?
只知道他们所崇拜的暗影之神【厄里西斯】赋予了他们沟通异界,与死魂交谈的能力。
这让阴影牧师得以安抚来自里世界的存在,从而平息界颤的产生。
任何人任何势力,只要能够接受他们开出的价码。
那么他们并不介意为他人伸出援手,提供帮助……
然而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善意。
至少在阴谋论中,这些怪胎之所以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为他人驱魔。
便是因为这些‘驱魔人’本身就与里世界有所勾结。
他们渴望力量,他们奔走在任何可能出现界颤的地方。
为的就是能与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达成交易,收集扭曲的力量以实现自身的进阶。
换言之,其实他们就是一群无证且没有职业道德的驱魔人。
界颤之所以能够得到平息,那纯粹是界外魔达成交易后离去的结果。
而阴影牧师只关心自己能够在交易中得到什么好处。
至于现实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他们一点也不在意。
也别指望他们会听从除了驱魔以外的任何指令。
因此,像是汉克他们这支小队的任务除了要抓回实验品外。
更重要的是防止阴影牧师一时兴起,觉得奇美拉的灵魂是笔更划算的“交易品”,顺手将那个女孩给宰了。
没办法,纵使许多势力再不愿意。
至少在拥有更好的方法之前,大家也只能捏着鼻子,忍着隐患去邀请这些驱魔人解决麻烦了……
只不过有一点汉克乃至所有的人都猜错了。
阴影牧师并不只是与里世界有所勾结这么简单。
而是它们本身,便是来自于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