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行，他现在是张道思。
“自然可以。”
黎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张家传祖看着那抹笑容，不知为何，竟然感受到了一股由衷的心悸。
像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静心凝神，看着黎渊，略有狐疑。
“好了，说正事吧。”
张家修祖对黎渊说道：
“此次开启祖地，既是为了历练族中子弟，也是因为先祖在其中留下了一些东西。”
“启东作为我张家未来的大梁，我们打算让其继承先祖之物，你认为如何？”
“嗯，然后呢？”
“我们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这是同意了？”
黎渊心想：“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区别，你们也只是知会我一声而已。”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黎渊离开了，留下诸人面面相觑。
“启东，你看道祖如何？”远祖问道。
张启东沉吟，“看不出修为，但是，应该没我强。”
“可有把握？”
“没有，直觉。”
当黎渊回到浮空神岛，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树下，背影有些寂寥。
鸿鹄圣者出来迎接，小声道：
“公子，这小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无妨，你先下去吧。”
直到黎渊在一旁的石桌坐下，张扬都没有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黎渊取出茶具，烧水泡茶。
张扬面朝大树，背对着黎渊站着，身躯笔直。
他的双眼失神，里面有暗红色的光芒不时闪动。
黎渊的目光穿透张扬的身体，看到里面已经被暗红色的气息填满。
就连张扬的神魂，也已经被侵蚀。
长生诀，这一门功法流传在世的，是错误的版本。
只要修炼了，那便是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而道路的前方，是一口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想要彻底摆脱，唯有斩尽一切，从头再来。
若是张扬开口，黎渊或许可以帮他一把。
但是张扬从未提及。
在他心中，或许仇恨已经大于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张扬醒转，鼻间闻到了茶香。
“老祖，您何时回来的？”
张扬一怔，随即发现已经入了夜。
“坐。”
黎渊示意，并且亲自给张扬倒了一杯茶。
张扬受宠若惊。
“你已生命无多。”
“我知道。”
“此前，你的状况并没有这么糟，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张扬沉默。
随即抬头，直视黎渊的眼睛，回答：“是！”
“不后悔吗？”
“不悔！”
“那么，你的要求是？”
“杀了张启东！”
“只是如此吗？我以为，你会让整个张家陪葬。”
张扬：“……”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他感觉心中怨恨少了许多。
张扬心中想道：“这一切皆因张启东而起。”
“为了父亲、擎祖、妄祖和族人，别的我可以放弃，唯独不能放过张启东！”
“既如此，那便如你所愿。”黎渊说道，准备起身。
“老祖！”张扬叫住他，
“张启东与轩辕帝宫的颜希玥情投意合，您若杀了他，不怕轩辕帝宫问罪吗？”
“无妨。”
“那您，可以将祖地之物取走。”
“轩辕帝宫应该已经知道它的存在，张启东就算死了，张家也保之不住。”
“那件东西，是极道神金之一的秘银始金，足以打造一件完整帝器！”
张扬在黎渊眼里看不到丝毫波动。
他心想，即便是极道神金，黎渊果然也看不上。
秘银始金的存在，还是当初张扬寻找到真正的张道思时，从张道思口中得知。
他一开始将黎渊引来，是打算让黎渊知晓秘银始金的存在。
然后黎渊心生贪念，将秘银始金据为己有。
储帝修为的黎渊，张家无一人可挡，必将损失惨重。
这是张扬一开始的打算，如今选择和盘托出。
看着黎渊的身影走远，张扬眼前有些恍惚。
“如果，您真的是道思老祖，该多好啊……”
张扬喝下手中的茶水，只觉得一股暖流入腹，逐渐变得冰凉。
正如他内心升腾对张启东的杀意……
一晃过了两日。
张家所有人聚集在先祖雕像前方。
张家的先祖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