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译并没有耗费太长时间。
一来以他书房里的企业级定制设备,处理区区几十个小时的音频流如同利刃切黄油;
二来那枚窃听模块自去年11月植入後,直到春节後路宽的私人飞机才恢复高频次使用。
按中国人的传统,正月十五之前都不算过完年,从三月初到五月底,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除去起降和待机时段,真正录到有价值对话的内容远算不上海量。
即便是这些内容,也不一定就能毕其功於一役,因而才叫他更为期待。
屏幕上的解码进度条走到尽头,一个个文件列表自动弹出。
文件名按照日期和起始时间自动归类,最早的一条是2015年3月6日,最晚的是5月25日,坎城返回前的最後一次舱内录音。
盖茨移动光标,点开列表顶端的文件,右侧的转译引擎瞬间开始工作,不到两秒,第一行英文字幕浮现在黑色背景上。
令他措手不及的是,旗下技术堪称雄厚的Skype内置的转译引擎,第一句话就给自己搞了个星号乱码,显示无法识别,是路宽的声音:「***英足总,又黑了我们两分!」
天才盖茨稍一推断就知道这是一个骂人的语气助词,应该是对他在伦敦球队水晶宫遭遇不公平判罚的控诉。
不过他不敢怠慢,反覆听了两遍,这才听明白。
「吊呆逼英足总!又黑了我们两分!
「吊呆逼?」
盖茨像个学中文的小学生,把这三个字在嘴中反覆跟读了几遍,音调怪异。
他还不知道自己嘴里咀嚼的字眼是用以代指男女生殖器的金陵雅言,也许是觉得没有什麽异常,也许是想着联系上下文做阅读理解,很快进入到下一句,是女声:「不要在孩子面前说粗话!黑就黑呗,反正我们欧冠进八强了,这一场应该没有问题。」
盖茨再次按下停顿,果断从另一块分屏幕上调出手下在这段期间搜集的资料,同两人的对话以及飞行记录比对。
这对中国夫妻这一段的对话,说的应该是3月10号的欧冠1/8决赛第二回合,他们一家前往伦敦观战水晶宫对巴黎圣日耳曼的次回合比赛。
刘伊妃之所以有这样的回答,是因为在此前的首回合客场比赛中,水晶宫以4:1击败巴黎圣日耳曼,在欧冠没有改制的当下,如此大比分的领先和客场进球,基本锁定胜局。
不过也就是盖茨没有听到後面,水晶宫在成为英超进入八强的独苗後,於四强战中憾负拜仁,在实现了球队欧冠最佳战绩的同时,也无奈把重心重新放回了联赛。
这一段对话的後续就乏善可陈了,几乎都是夫妻俩在讲水晶宫今年各条战线的态势,或者是他们那个小几子插话讲了一些这次去看球的激动话语之类。
这其中,夹杂着路宽对英足总的各种被标注为「无法识别」的谩骂,导致盖茨现在对「吊、逼」等常用金陵雅言词汇都有些肌肉记忆了。
他有些无奈地关闭第一个文件。
这位源文件传来的时候是一个长达一百多个小时时长的音频,但是用软体进行了智能降噪与无效静音段的自动裁剪,再将剩余的有效对话严格按时间轴顺序重新拼接,并依据声纹特徵和信号源区域自动标注归属。
客舱内的主谈话归为一个文件夹,前半机段的驾驶舱与乘务员舱的录音则分门别类存入其余子目录,因此他关闭这个文件後,列表中还躺着数十个按区域与日期命名的待审音频。
他耐心地点开下一个,又开始对着字幕听起来,这一段声音极小,不过盖茨并不惊讶,因为从两人对话的内容来看————
应该处在某个私密的空间。
女声音急切:不行不行,妈妈和孩子在隔壁客舱,好近的————
男声音更急切,叫盖茨这样的老饕听起来很容易判断出他已经慾火焚身了:
你别每次都跟驴叫似的不就行了,控制下。
女娇羞:滚!你才驴叫!叫你轻捣轻捣你非不听(疑似中国鲁省QD市),我————我哪里忍得住嘛————
女再道:而且在飞机上结束了洗起来好麻烦,要不我用————(微不可闻)
男声充满雄性的满足和自豪:那好吧,到伦敦你换上大巴黎的球衣?我先给球队贷款进两个球?
音频中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女人捶了男子一记,旋即是一些被褥衣物的窸窣声,最後归於寂静。
播放结束。
「For fuck「ssake——」盖茨半晌才嘟囔出一句。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一段男主人公亲自编剧和设计的台词,要不是刘伊妃业务精湛当时差点就NG了,最後的无声就是衣衫半解的小少妇把头蒙在被子里疯狂憋笑。
小刘倒是感觉有趣极了,有一种和老公演床戏的既视感,肩膀都不用露,就是撩骚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