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刘老师,谢谢热芭老师。」杨超月道谢,看她们要走想要下床被热芭按住,但依然坐得笔直。刘伊妃不再多说,两人轻轻退出了病房。
「小迪,你小时候家庭情况应该也很不错的吧,也许还体会不到她的感受。」走廊里,刘伊妃轻声问道「嗯,但她挺坚强的。」热芭点头。
两人往门外走,小刘同她闲谈,同时也是反思,「学生工作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很多,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愿意在经济上帮助所有需要的学生,让他们能专心地投入学习中去。」
「但这对他们未必是好事,事情不是这麽做的。」
热芭默然,已经初步踏入社会的她自然能听懂这话里的意思。
升米恩,斗米仇的典故就不用再谈了,对於自尊心的打击也是一个方面,老师的个人善意,一旦处理不当,也很容易在集体中制造出新的、微妙的隔阂与压力。
无论怎麽看,这都是一个顶坏的主意。
想要帮她,还得颇费一些脑筋呢。
刘伊妃感慨道:「以後我们得多上上心了,小迪你刚毕业,熟悉他们的心理情况,以後在教学之外也要多劳神了。」
「嗯,刘老师我……」
迪丽热芭刚想郑重表态,兜里握着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伴随着一阵突兀的、被她特意调成静音後仅存的嗡鸣。
她下意识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曾佳」两个字像一道冷电,瞬间劈散了她刚刚沉浸在助教新身份中的所有暖意和专注。
糟了!
这两个小时信息量太大,惊喜与责任接踵而至,她竟然把长沙、曾佳、杨蜜都抛在了脑後!不,或许不是忘了,而是潜意识里选择了暂时逃避,将全身心投入了这条刚刚开启的、充满未知却让她心潮澎湃的「隐藏线」任务中。
可该来的总会来,任务面板不会因为玩家沉迷新地图,就暂停旧主线的倒计时。
刘伊妃注意到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僵住的动作,停下脚步关切道:「怎麽了?你也不舒服?」热芭猛地回过神,看着刘伊妃清澈关切的眼睛,那股因为对方信任而产生的勇气,让她决定不再拖延。「刘老师,我有些个人情况,本来可能是您安排杨总关照我的,我想简单跟您说明下情况,我……」热芭手里的电话又开始嗡嗡起来。
「你先接,我去看看其他学生,等会结束我送你回家,车上讲。」
热芭看着刘伊妃从容离开的背影,听着手里持续震动的手机,那嗡嗡声此刻仿佛带着曾佳即将喷发的怒火。
她咬了咬牙,知道躲不过了,终於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缓缓贴到耳边。
「喂,佳姐。」
「迪丽热芭!」曾佳的声音像刀片般透过电波割过来,背景音里还有隐约的车流和机场广播声,显然她也在奔波途中,但怒火丝毫没有因此降温,「你人呢?!公司安排去接你的车在航站楼等了一个小时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人在哪儿?!」
「佳姐,对不起,我……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可能暂时……去不了长沙了。」热芭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像在主动把脖子往铡刀下送。
她知道这话说出去的後果,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游戏面板中的两条路,自己总是要选择一条的。从机场的狂奔开始,命运的天平就已经倾斜。
「你说什麽?!」曾佳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和荒谬感,「临时有事?去不了?!迪丽热芭,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大本营》的录制,金鹰节的预热,整个团队的行程,蜜姐的面子,公司的资源,是你说不去就能不去的吗?!你有什麽天大的急事,能比这还急?!」
热芭能想像到电话那头曾佳铁青的脸和锐利的眼神,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抖得太厉害:「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佳姐。我……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处理一下我个人的发展……方向。」
「个人的发展方向?」曾佳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热芭,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让你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是谁把你从新人堆里挑出来,给你戏拍,给你资源,给你铺路?」
「《古剑奇谭》的热度还没散呢,你就想着「个人的发展方向』了?翅膀还没硬就想单飞?合约看清楚了吗?违约金准备好了吗?」
她的话像连珠炮,句句砸在热芭最虚软的心口上。
热芭感到一阵窒息,好恨自己此刻的狼狈和无力,她知道自己这样离开,很可能招致对方的报复,至少是得罪曾佳这个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佳姐,我不是……我没有忘恩负义……」热芭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是恐惧,也是屈辱,「我只是……想有另外一种选择。」
「选择?什麽选择?」曾佳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