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电要求每份教案都需详细规划课程模块,如表演元素训练、剧本片段排练、即兴练习等,并明确每节课的训练目标、具体实施步骤、方法讲解要点、课堂互动设计及课後作业与评估标准等等。这是形式主义没错,但也是教务处和教育部门审查的重点,不能免俗。
既然来做这个老师,刘伊妃想的是把自己彻底融入进来,别人做什麽她也做什麽,除了在教学上的创新外,尽量配合。
王春子得了首肯,眉开眼笑地和刘伊妃一起进了表本的教师办公室,中午时分,又是开学第一天,大办公室里暂时只有她们两人。
这也是小刘不搞特殊的另一点,没有要求什麽独立的办公场所。
否则即便以她的普通教师的身份提出特别待遇,学校估计也会答应,只不过影响不大好就是了。推门进去,六张办公桌,三三相对,桌面上堆着剧本、教案、学生档案,角落里竖着几块移动白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排练时间和剧目名,字迹潦草,涂涂改改。
窗上有几盆绿萝,长得不算精神,但好歹活着。
窗帘是米黄色的,乾净倒是乾净的,只是洗过太多次,边角已经起了毛球,空调是老款柜机,嗡嗡地转着,吹出来的风有股子潮味儿。
就像关小彤和王初然感觉的一样,老校区就是这种80年代的怀旧味儿。
刘伊妃的座位是王敬松给她张罗的,在办公室最里侧,靠东墙那扇大窗户边上,和三张桌子并排。但她的桌子斜斜地侧放着,既不独占窗户最好的采光,又避开了门口进进出出的风口和视线。这个安排很微妙,既给了这位特殊的新同事一点相对独立、安静的空间,又没有用隔断或特殊家具把她从集体中剥离出去,看起来只是角落里一个普通的工位。
王敬松当时笑着对办公室的几位老同事解释:「刘老师刚来,教案、学生档案都要熟悉,这位置亮堂些,也清静点,大家多照顾新同事。」
话说的客气周到,在座的谁不是人精,自然都笑着应和「应该的应该的」,又都是表演专家,别说没人有意见,有意见也绝不会叫人看出来。
王春子拿了自己的茶叶泡了茶,见小刘喝白水,又硬要往她的保温杯里拿茶镊揪了些,姿态做足後才道出来意。
「那个,伊妃,实在不好意思,我先说明哈,我不是给学生走後门。因为这次我们班的娜扎也报了名,但她确实是自己往邮箱发了材料,後来才告诉我的。」
王春子为难道:「昨晚她找到我,小姑娘眼圈都红了,说是之前拍《轩辕剑》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副导演,听说了这事儿,提点了她一句,这种机会一辈子可能就一次。」
女老师端着茶杯,语气里是真切的为难,还带着点对学生的爱护:
「她跟我说,王老师,我不是想让您帮我打招呼,我就是……就是觉得自己太普通了,怕连个水花儿都溅不起来。可这机会摆在眼前,不试一下,我以後肯定会後悔。」
「伊妃,你说孩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又带了她三年,能怎麽办?我只能告诉她,老师理解,但老师只能告诉你,刘老师选人,看的肯定是真东西。其他的,老师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能说,也不会说。」小刘不动声色地笑道:「对哦,我刚刚还翻她的简历呢,原来是春子老师的学生啊。」
娜扎所在的2011级表本班,後世比较出名的主要是她、杨采钰和周冬雨,後者这一世暂未冒头,因而这一届更加乏善可陈。
王春子性格很谨慎,看她又翻开简历去看娜扎的情况,又轻轻地撇清责任:
「伊妃,我实话实说啊。这丫头是我带的学生,但专业能力呢,我实事求是地讲……很一般。形体还行,词底子薄,表演课上也属於那种……不太开窍的。」
「但她性格确实不错,不惹事,也听话,在班里跟同学处得也好,你要叫她给你任劳任怨估计是完全没问题的。」
小刘这两天类似的对话多得很,其实也都习惯了,只不过王春子说话滴水不漏,叫她又高看了一眼。「没事儿,我记下了春子老师,我会好好考察她的。」
「好嘞!谢谢啊伊妃!」王春子起身,心道跟这位小刘老师对话也不是很容易,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好。既要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又不能叫人家看轻了,毕竟以後可能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感情处到位了,人情才有得开口,否则谁搭理你呢?
因而她既按照娜扎托的人情表达了意思,又轻飘飘地反馈了真实情况,免得刘伊妃觉得她王春子不靠谱,往後再想打交道就难了。
王春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小刘在心里轻轻地给娜扎打了个标记,不是要照顾什麽,只是总归被提了一嘴,多留心一下就是了。
这也是打招呼的便利,在同等机会下,说不定就有脱颖而出的机会呢?
至于娜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