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里,在这片被红墙、古树和某种更厚重的秩序所笼罩的区域,一切都被奇异地消化和规训了。能走进这扇门的家庭,背後的能量盘根错节。
路宽一家显然是需要交好和联络的顶级家族,但绝非需要失态围观的奇观,过度热情被视为不得体,会坏了圈内默认的规矩。
因此,看见了,点个头,笑一笑,寻常寒暄两句,便是最妥帖的交往方式。
这也让刘伊妃自己感到松弛,毕竞谁也不想整天应付聚光灯和记者的围剿,她只是想这两年回归家庭,像个普通妈妈一样陪着孩子。
「妈妈!」
「妈妈。」
李文茜刚刚接到刘伊妃的微信,因而把俩孩子放在最後交接,知道刘伊妃要和自己聊两句,毕竟是第一天开学。
「诶!」刘伊妃脆生生地应了,迎上来搂住双胞胎,距离她上一次见到朝思暮想的小崽子已经三个多小时了,还是他们早晨上学的时候,实在太久远了。
主要还是因为她也才上个星期拍完《太平书》第七季刚回来,母爱Buff和激素还维持在一个很高的水平,这会儿的儿子看起来人模狗样,至少上了大班已经不屑舔酸奶盖子了。
至於改成什麽新的么蛾子,刘伊妃暂时还不想知道,家里的猫狗们也不想知道。
孩子大了以後,不再担心他们没轻没重地拽猫尾巴、追着狗满屋跑、或者是被应激的小动物伤害,今年刘晓丽把收养的猫狗们都从温榆河府接过来了。
刘伊妃揽过她心目中的未来弟媳,「去家里吃饭呗,见什麽外呢?」
「哎呀,不了不了!」李文茜面带难色,「茜茜姐你别客气了,我这……真不合适……北海的食堂也蛮好的。」
「怕你妈妈讲你啊?」小刘捂嘴笑道,旋即又低声,「还是因为阿飞不在家,你没有动力哦。」李文茜的妈妈沈静书去年的六一之後,在网上而非女儿口中得到这个消息,一时间震惊、愤怒,又很快转为欣喜若狂。
这位刘伊妃的资深妈妈粉、甚至生气起来要帮她去开盒黑子的北理工计算机系博导,还是很有教养和素质,叮嘱女儿谨守老师的本份,好好看护两个孩子就行(725章)。
当然,她还不知道闺女已经芳心暗许了孩子叔叔,这甚至发生在她勘破真相之前。
幼儿园大班本来就是最後放学的,园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李文茜自然知道呦呦和铁蛋家离得近,於是耐心地主动介绍起大班的情况,这本来也是小刘刚刚微信里跟她提的。
过去两年这些事情都是交给小姨婆、外婆,今年她要自己亲自接管。
不过现在微信群成为工作群已经是常态了,社畜们叫苦连天、怒喷张晓龙的同事,幼儿园和家长的沟通管理倒是更便捷了些。
「茜茜姐,大班这学期和去年没太大变化,就是所有安排都会明显向幼小衔接倾斜。最直观的就是作息,午睡缩短了半小时,下午的集体活动和学习时间会拉长、更结构化,4:30准时离园,雷打不动,就是为了让孩子提前适应小学的节奏。」
她顿了顿继续道:「加餐这些生活环节,现在也更强调孩子的自我服务和任务意识,比如自己规划吃点心的顺序,轮流做值日生。这些都是在为明年上小学打基础。」
刘伊妃听得不住点头,小学可没有生活老师全程照顾了,一切都要靠自己。
「学习上也差不多,是一种逐渐过渡和铺垫。」李文茜介绍道:「就拿传统文化学习来讲,小班的孩子,我们就是参观浴蚕河、百年桑树、先蚕坛遗址,在听故事、品文化的实践体验中理解传统文化。」「中班的孩子要自己学会去讲述自己的经历,就像去年他们姐弟讲自己在纽西兰和阿布达比的生活一样「等今年大班了,就是要孩子们自发形成合作小组,通过观察记录、自主、班级讨论、藉助家人支持,最终创作出一个绘本故事之类的成果,更加复杂和多元化一些。」
李文茜是高知家庭出身的高学历幼教老师,简单举了个例子又语气轻松道:「不过茜茜姐,要我看你们家是要多想想一年级以後的教育规划才好,幼儿园阶段这些…」
她顿了顿,「幼儿园的东西,他们姐弟俩早就跑在这个普遍阶段前面了。」
家长都是喜欢听人夸自己孩子的,刘伊妃不但不例外,还是重度痴迷者,当即也不急着回家了,缠着李文茜要她细说。
「怎麽讲怎麽讲?」
「他们的认知和表达的基础打得太好了。」李文茜的语气里带着欣赏,「今天早上班会,我让孩子们分享暑假最有趣的事。大部分孩子会说「我去海边玩了沙子』、「我奶奶家有小狗』,描述相对具体但简短。」
「呦呦分享的是在纽约唐人街的经历,她不仅能说出看到了舞狮、吃了哪种点心,还会比较「那里的牌楼和恭王府的有什麽不一样』,甚至提到了街边老人放的粤剧是什麽腔调。她已经有了清晰的观察比较和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