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到,各方代表正陆续抵达。根据提前公布的证人名单,在行业专家代表中,备受瞩目的包括苹果公司负责全球公共政策与政府事务的副总裁霍根,她正与助理一同步入大楼。苹果在移动生态和专利领域的立场一直备受国会关注。」
镜头捕捉到一位身着利落套装、表情从容干练的女性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走向入口。
「紧随其後的是谷歌方面。代表谷歌出席的是其全球政府关系与公共政策副总裁莫丽娜女士。谷歌在行动作业系统、开源生态及数据领域的影响力,使其证词同样关键。」
冉维习惯性地想赘一句:这次被卷进旋涡的我国导演路宽也是谷歌的个人股东之一。
想了想还是没有讲。
他在习惯性地掩护我方主将,因为即便路老板和这件事没有面上关联,这位鹰派记者也能猜到他绝对会出手。
紧接着镜头转向另一侧,冉维的语气有了微妙变化:
「作为此次收购案最直接、最激烈的商业竞争对手,微软公司的代表也抵达了。他们虽然因为利益关联方不能作为证人参与听证,但可以近距离旁观。」
「我们看到,微软公司总裁史蒂夫·鲍尔默先生在安保和助理的簇拥下下车,他表情严肃,步履很快,并未在门口多做停留。」
「第二辆车抵达,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过去带领微软走向辉煌,现在仍旧通过基金会施加影响力的创始人比尔盖茨先生,他……」
冉维无意中给微软插了个旗,一般提到「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会发生。
鲍尔默和哈斯廷斯等人也有些愣神地看着第二辆车上走下来的年轻女人,「辛西娅?比尔呢?在哪里?被称作辛西娅的女人是盖茨的秘书,她有些无奈地摊手:「事实上,几秒钟前下车我才知道你们和我一样一头雾水。他只是叫我过来,其他的没有解释。」
鲍尔默和哈斯廷斯对视一眼,前者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後者眉头紧锁,被难以置信的疑惑包围。这绝不在计划之内。
「什麽叫……你不知道?」鲍尔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
这样的场合盖茨的举动意味着什麽,在场没有人不清楚。
他来不来不要紧,关键是他通过梅琳达基金会豢养的那些议员狗们!今天还会不会如期地咬人!鲍尔默再也顾不上形象,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掠过通讯录里那个近期才置顶的名字,将听筒紧紧贴在耳边,祈祷着能听到熟悉的声音。
We're sorry. The number you have dialed is unavaible.」关机。
微软现任的光头总裁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耳边是记者们越来越尖锐的追问,眼前是班农那张因兴奋而泛红的脸正从人群後方挤过来。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一股前所未有的、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直窜鲍尔默的头顶。
这一刻,也许只有他身边嘴唇发白的哈斯廷斯能够感同身受吧,他想到了某些跑马灯般的奈飞往事,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回来了,熟悉的感觉都回来了。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聚会当晚鲍尔默等人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场内庄旭和任政非的脸上。
「真的啊!盖茨真没来?」
任政非压低声音,用他那带着浓重贵州口音的普通话确认了一遍,在得到庄旭肯定的点头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小子!」
老头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但因为要顾及场合,只能拚命抿着,导致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扭曲,像一只偷吃了蜂蜜、又怕被蜜蜂发现的老熊。
老头重重地拍了拍庄旭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後者肩头一沉:「小庄!待会看你的了!」
庄旭点点头,目光落向听证室中央那张孤零零的证人席。
他和任政非的分工早已明确:
老头是美利坚前线总指挥,运筹帷幄、坐镇後方。
但这种听证场合,他那带着浓重贵州口音的英语很难发挥十成十的说服力。
翻译是等不了的,美西政治痴迷辩论文化,每一秒的延迟都是对手进攻的机会。
於是今天站在聚光灯下的变成了庄旭。
清华大学毕业,中金投行经理出身,问界多年高管,英语流利得能让任何美国人忽略他的亚裔面孔。此刻他西装笔挺,面前摊开的资料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深吸一口气後,现场听证开始了。因为是非公开的行政程序,只有议员、证人、交易双方代表和少数经批准的政府观察员可以列席,内部也不允许媒体进入。
因此当鲍尔默和班农们在门外面色大变、记者们疯狂追问「盖茨去哪儿了」的时候,热心的东大观众们只能暂且苦苦等待。
此时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