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娃坐在炕上沉思,余光时不时瞄了瞄屋顶。
许久之后,都没见任何动静。
总归是他沉不住气。
对着空气开口道,“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
空气中一阵安静。
虎娃从炕上下来,板板正正站好,朝着屋顶抱拳道,“在下纪文虎,请阁下献身一叙。”
保持着低头颔首的样子,姿态诚恳。
莫十九怔了怔,眼神瞄向墨霏尘,“阿尘,这人发现我们了?”
墨霏尘蹙眉,“不可能。”
但为什么这纪文虎这般行为,有待商榷。
纪文虎躬着身,又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看到想象中的人,他整个人也愣住了。
放下抱拳的手,纪文虎这下有些不确定。
他难道还是回来迟了?
他就不该顾着吃饭,错过与那人见面的机会。
终究是一顿饭误了所有。
纪文虎无神地坐回炕上,挠头苦恼,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错过?
三天前,一直无梦的他竟开始做着同一个梦。
梦中的他不再反复无常,也不会不受控制地做很多事。
他想要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
而且,自从做了这个梦之后,这三天他清醒的时间更多了。
三个小时前,他还在千南县翘着二郎腿听着那些人的汇报,然后脑中突然一刺痛,清醒的他就回来了。
那时的他,脑中有一种清醒的迫切,就是需要立马赶回村里。
在村口遇见了纪建设,纪建设皱着眉跟他说了他娘的奇葩操作。
纪文虎只觉得那两人就是转机。
赶紧回家问他娘具体的细节。
可是他娘眼里只有那一袋苹果,还有可能从来都不存在的五百元。
纪文虎的人脉可比纪村长的要广。
房家,早就不存在了。
还有房益达所在的那个成达帮,更是被一窝端了个干净。
所以,那个‘他’才紧急召集会议,安排下一步动作。
说不定那两个人就是上面派来,提前过来踩点的。
纪文虎的眼神一冷,向风村的肮脏事,他都不屑说。
也只有‘他’,会觉得纪建设是个能称兄道弟的兄弟。
呵,臭气相投的兄弟。
他不稀罕。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摆脱目前的困境......
就在纪文虎苦恼纠结的时候,莫十九和墨霏尘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顶着刚刚出现在向风村时的样貌。
只不过这一次是墨霏尘在前,莫十九在后。
墨霏尘目光清冷,问,“你是在找我们?”
纪文虎先是一惊,后是一喜,看了一眼完好的房门和屋顶,立马从炕上跳下来。
双眼发光,“大侠!”
墨霏尘面色不变,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的?”
纪文虎挠挠头,“报告大侠,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
没想到真的有高人在!
而且这高人是突然出现在这屋里的.......
不是开门,不是破窗,更不是砸屋顶!
墨霏尘蹙眉,“行了,这些废话就不必多说了,你找我们有何事?”
嘴角带着讥笑,“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身上带着众多的罪恶。”
纪文虎脸霎时垮了下来,“我知道......”
莫十九则好奇上前一步,看了纪文虎一眼,又回到墨霏尘身边,问,“所以,你是一体双魄?”
语气是肯定的。
纪文虎一怔,随即点头,“对对对,他们说这是......这是精神分裂的双人格。”
“他们是谁?”莫十九问。
纪文虎苦笑一声,“他是个有想法的,他想要占据这个身体,所以去了很多地方,看过很多医生。”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没有我存在时的记忆,我却有他活跃时的所有记忆。”
但这也是纪文虎崩溃的地方,因为在他身体被那人控制的那些日子,他看到了那人所做的所有恶事坏事。
他无法阻止。
这么荒唐的事,他甚至连个可以诉说的人都没有。
而此刻,纪文虎似乎是突然找到能说话的人,正准备将这么多年的憋屈都说出来,墨霏尘立即制止了他。
废话,谁要听一个大男人在说废话。
墨霏尘淡淡地问道,“地窖是怎么回事?”
纪文虎眼神有些躲闪,但很快又恢复正常,“那些东西都不是我拿来的,都是他藏在那里的......”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大侠,请问你们是?”
墨霏尘轻笑,“现在才问